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新招来的员工各司其职,纪文因坐在橱窗边的空位,整理预案。
她从流水中提前拨出了一笔钱,为和宋骋的旅行做准备。
“叮铃铃——”
一个外送员在门口跺脚掸掉雪,夹着一个密封的包裹走进来,大声喊着:“何一三在吗,您的快件需要签收。”
“我们老板在那儿。”前台的小姑娘给外送员指了指窗边。
纪文因从电脑屏幕中抬起脸,抬手示意。
“这里。”
她垂眸,接过那封快件,很轻,应该是文件袋一类的东西。
“您在这边签个字。”
纪文因皱了皱眉,陷入沉思,“同城的吗?”
“嗷,这单是今早刚开系统就接到的,马不停蹄地就给您送来了。”外送员大咧咧地笑着,完成记录后就急匆匆走了。
【打开看看吧。】
她的手机震动,有一条未知的号码发了一则消息。
纪文因拆开密封袋,往里翻了一页,又迅速合上。
【你是谁?】
她面色青白,指尖扣在对话界面上。
【猜不到吗?想你了,来见我。】
【耐心有限哦。】
盘旋公路的顶端有一处私人公馆,鲜少向公众开放,越过幽密的松树林,一个人立在屏风之后,影子折叠在木地板上,烟雾从其中逸出来。
屏风前是一间小型的茶坊,修长的上身微微俯下,将刚煮好的茶倒入茶盅。
“到了。”
她的手指带着茶叶的清香,朝着门外的方向招手,慢悠悠地递过来一个瓷杯。
“这里是你的地盘?”纪文因越过屏风,四下打量,踌躇着还是进去了。
内间的女人裹着黑绒皮衣,见来人,倚在案桌上,表情没有多少起伏,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丝毫看不出曾有牢狱之灾的落魄。
邱元不置可否,淡淡地笑了笑。
“不该先同我叙叙旧吗?”她端着茶盅,在嘴边轻轻抿着,“上次见你——”
似是她突然笑出声,“你还有印象吗?”她以一副关心的姿态欲要摸一摸纪文因的头发,像个许久不见的长辈那样。
纪文因推开她的手,“我不是来叙旧的,邱部长。”
邱元收起笑,“先喝茶。”又将茶盅推向她,“其他的,我们慢慢聊。”
纪文因观察着这间小隔室,没有发现其他人,真的倒像是邱元生活的地方,谁在庇护她,还能让邱元安于一隅,藏在这里。
“你以为那些文书真的能再次毁了我?”纪文因扣下茶盅,拧着眉头。
邱元还想这样轻飘飘地戏耍着纪文因,但现在纪文因不再是被邱元监视的助理角色,纺珠岛的一切都结束了。
“年纪长了,胆量小了,怎么是怕我在里面投毒?如果我想让你消失,你回不到海明市。”
“在这里,你没那么容易一手遮天吧。”纪文因打断她。
“嗯...有趣,小纪,这一次你也能想脱罪就一死了之吗?”
邱元后仰,悠闲地躺在软垫上,伸手从旁边的架子上取出相簿集看,赫然是宋骋和纪文因的同框照片,时间跨度很广。
“你知道的,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
“小纪,你耽误了我很多事,代价还不够。”
纪文因站起身,攥紧了拳,“有话直说吧。”
邱元支起胳膊靠在软垫上,微微眯起眼睛,“跪下。”
“做错了事,要有惩罚。”
她从桌底的匣子里取出一节金属棒,放在手心把玩。
“我不在意那些东西,而且那些资料不是写得很清楚了。我,天生杀孽重。”
纪文因俯下身,恶劣地说:“毕竟...我是真的杀过人呢。”
“所以,您用这个威胁我没用的。”
邱元手里的金属棒“嗡”得一声旋钮打开,她毫不留情地打在纪文因的颈部,顷刻之间,纪文因丧失力气倒在地板上,额角磕在桌边,茶水倾倒,洒了一整个桌面。
“看来,你的记性真的变差了。”
邱元勾起嘴角,重新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嘴边轻轻抿着。
那金属棒发出的一阵电流使得纪文因面色青白,一时间动弹不得。
“小纪,你很不乖。”
她捧起纪文因惨败的面颊,长吐一口气,“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跪在我脚边,求我放过你的。”
“哎呀,那时候你多乖啊...眼睛也看不见,谁也不认得了,我每次去看你,你都抱着我的大腿,一直叫我妈妈。”
“可惜,你真的不是我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