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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报道,位于盘旋山顶的一处私人公馆突发火灾,至今仍在确认伤亡人数。”
研究所的前辈突然给宋骋播了一通电话。
“小宋,你看新闻了吗?”
“什么新闻?”
“邱元死了。”
宋骋往书房走,合上了房门。
“我不知道这件事。”
“这就奇怪了,前段时间她出狱,我们以为他们会有新的动作,可她的死讯就这么传出来。”
宋骋立在门背后,像是被这则消息冲击到了一般,她攥紧了拳,消化了很久,“前辈,这是报应吧。”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一下,“只怕是没那么简单,我是想提醒你注意点,可能那些人还在背后有动作,毕竟你也在其中牵扯很多。”
“谢谢前辈提醒,我知道了。”
宋骋合上手机,面色如常地在厨房准备早饭,昨晚纪文因做噩梦,睡得很不踏实。
睡醒后的纪文因眼睛红红的,有点水肿,她笑着凑到宋骋旁边,像初次见面那样微微笑着,不再是很长一段时间里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更多的是安心和释然。
“阿骋,我们该去旅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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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最近都没怎么见过宋骋,她正想问一问宋骋的画完成得如何,却迎头在店里碰见了她。
如果说宋有恋人前是死气沉沉毫无光彩的样子,那么在撞见宋身上那些痕迹后,她觉得既稀奇又讶异,怎么说呢,她确实变得有光泽了,只是却觉得更像是回光返照。
今天见她,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吗?LAN对自己的观测感到疑惑。
“画作完了吗,讲真的,那次见你的状态,我认为她应该不好完成剩下的部分。”
宋骋在她对面坐下,轻轻撩起垂发的时候,露出一对蓝钻耳钉,细看方觉是这么的衬人,在灯下闪着焰彩。
LAN笑着,将视线从宋骋的耳垂收回,摆摆手,“说吧,还需要我做什么?”
“你说的新货到了吗,就用那个铺最后一层色吧。”
“当然可以。除了这个,你可以提些更有挑战的作法,我想想...”
LAN说着说着,陷入沉思,她抽出一张图纸,那本身就是设计的底稿,她用了别的染料,在花颈部勾画出一条线,长长地系在花颈,像是扼住生命一般,垂落着,守卫着。
宋骋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落笔,她看得入神,LAN笑着摊手,“看来没有太多出入。”
“我很喜欢你的设计。”她毫不吝啬地夸赞LAN。
“你很少这么直接夸赞我,果真是最后一次了。”
LAN取出一排染料,供宋骋挑选,“其实,你耳朵上的这种蓝就挺适合的。”
新到的染料,有个特点,和之前的红线不同,红线是随着温度升高愈发浓烈的,这些新染料不细看甚至看不到它的存在,只有在暗光之下才会发出荧光,在阴面攀延。
红线与蓝线交缠在一起,旧好像动静脉图一样,宋骋大概能懂那种教科书式的美感。
“我也觉得。”宋骋下意识抚摸了下耳垂。
“这也是她送你的吗?”LAN调笑她,抓到让宋吃瘪的机会可不多。
“嗯。”
宋骋解开外套,她撩开后背,趴在软垫上,等待LAN调制染料。
“我真的有点好奇她,能和我聊聊她吗?”
LAN将射灯打开,站在宋骋的身侧,握着钩针。
“很多人都会喜欢上她。”
这话有点像学生时代的酸话,LAN抽了抽嘴角,“你是在炫耀最后是你得到了她吗?”
宋骋从她的话里捕捉了什么,垂下眼睫。
“哈哈,是我用词不当了,她只爱上了你,你在炫耀这个。”
她敏锐地感知到宋骋刚刚一瞬间的黯淡,却又不像是生气。
“是她主动留下来的。”
“这要怎么确定呢?”LAN问她。
“原本并不确定,最近,我确定了。”
LAN找准位置刺下起点,她继续说着,“怎么现在听起来,她比你还要捉摸不透呢。”
“可惜,你没给我见她的机会。”
约好的那次,宋骋临时加班推掉了,LAN当时还很遗憾。
“说说看,她长什么样子?”
LAN像是等不到故事下文的读者一样,催促宋骋继续说。
“你信教吗?”宋骋问LAN。
“我…没有明显的倾向,也没什么偏见,你的恋人信教?”
“如果你见过玛利亚女神像,大概就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天呐,玛利亚女神。
LAN觉得宋这样的人也不免落俗,对自己的恋人有超出正常的滤镜,她讪笑着点头,“活过来的女神,有点不好想象。”
“你们新年有安排吗?海明市的晚会要在市中心举办,请了许多艺人来,有一个你们这里比较有名气的,是叫…荩梧?”
“不太了解。”
“宋,提前祝你旅途愉快喽。”
LAN收了笔,将宋骋后背的图画投射在屏幕上,她摘掉手套,擦了擦汗,满意地盯着屏幕,“算是成功吧,你觉得呢?”
“谢谢你,LAN。”
宋骋拉上衣服,收拾好自己,披上了外套,“再会。”
LAN摇摇头笑着,应该不会再见了,不然宋骋不会告诉她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