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文因醒来的时候,就见她埋着脸靠在沙发的缝隙里。
伸手轻轻摇了摇她,“你怎么睡在这里?”
宋骋抬眼看了客厅的时钟,“昨晚处理了一些工作的事,不想打扰你。”
她迅速起身收拾,她的假期结束了,该回事务所上班了。
纪文因把厨房案桌的早餐端过来,听见宋骋问她,“你今天不去店里看看吗?”
“晚一点再去吧。”她俯身分着盘子里的食物,突然狡黠地朝着宋骋笑,“阿骋是离不开我,要我陪着才行吗?”
宋骋鼓了鼓嘴巴,不置可否地盯着纪文因澄澈的眼睛,心里的空缺被填满了一般,慢腾腾地回复纪文因,“走廊间的露台,可以直接看到你的咖啡店。”
但是,纪文因已经好久都不去了。两人的工作场所离得很近,却也加重了宋骋的焦虑。
“晚一点,我会去的,晚上我们一起下班。”
纪文因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宋骋的脸颊肉,她的皮骨紧实,只有口轮匝肌那里有一点软肉。目光逐渐往旁边移,垂在颈间的碎发遮住了耳垂,可还是能看见上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纪文因收回视线,在门口送她出门。门关上后,她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不在焉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约过了20分钟,门铃响了。
她擦了擦湿着的手,将碗盘放在框子里,还以为是宋骋忘记带什么东西,门铃停歇后,又是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纪文因瞥见茶几上确实孤零零地放着一个感应钥匙。
她拾起,往门口走,脸上还带着无奈的笑意,却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僵住。
“姐姐见到我,很郁闷吗?”
一身黑的瘦高人形立在门口,撑住了门板,她半挂着口罩,侧身挤了进来。
“我不想见你。”纪文因冷淡地开口,伸出手抵住魏然的胸口。
“别对我这么冷漠,我也帮了你不是吗?”
魏然堂而皇之地走近房间,迅速反锁上房门,打量着房间,很难不发觉两人居的痕迹。
这是宋骋和纪文因的家。
她笑了笑,自顾自地寻了一个地方坐下,“别急着赶我走,你也不想那帮记者发现我在这里吧。”
纪文因蹙眉,和她隔着两三个身位,“找我做什么?”
魏然扯掉帽子,长发垂到腰间,冷冽的木质香混在房间里,格格不入。
她侧望着纪文因,猛地袭击上去,把住纪文因的双肩,凑在她的眼皮之下,轻轻扯下口罩。
“还是和你很像呢,对不对?”
纪文因皱眉,甩开她的手,“你是你,和我没关系。”
“你好像从来都没问过我,我是怎么从魏然变成荩梧的。”
没有感情的冷血怪。
“那是你的自由。”
听到她这么说,魏然像是早有所料,她的嘴角浮起恶劣的笑意,“你从来都是看不起我。”
她松开纪文因的衣服,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就要饮下去。
“是你的东西吗?”纪文因钳住魏然的手,冷冰冰地反问她。
“怎么了,这么动火,是你的还是宋骋的?”
魏然摸着杯口,摩挲了几下,侧过身看向纪文因,确信道:“明明就是你的,我为什么不能用?”
她毫不在意地喝下杯中的水,喝罢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我的房间,我用过的东西你不是也占据了,反过来就不行了?”
魏然微微眯起眼睛,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
“魏然,香云太太来看过我。”
她观察着魏然的表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没去看你吗?”
“看来,你好像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魏然收起笑容,脸色也冷了几分,也因此看上去同纪文因更相像了。
“这就是你恨我的原因吗?未免有些……”纪文因漫不经心地应付着魏然,用湿纸巾反复擦了几遍杯口。
大概是一直以来纪文因隐隐流露出的嘲讽态度刺激到了魏然,倏地,玛利亚女神洁白无瑕的脸上,喷溅上血点。
魏然咬了纪文因,她咬的力气不小,血腥气盈于齿间,顺着魏然的嘴角往下淌,那却不是她身上的血,是来自纪文因的。
“姐姐,别再说这些我不爱听的了。”
罕见地,纪文因慌乱地抹去那些痕迹,她没去看魏然,反倒是看向屋内的某一处,指尖陷在沙发之中。
“狗也不会见人就咬的。”
“魏然,耍脾气耍到我这里,也该够了吧。”
“不够。”
魏然支着身子,手覆盖在衣摆处,“你帮我去应付他们。”
“做艺人挺有趣的,你会喜欢。”
“就和你以前在纺珠岛那样,所有人都喜欢你,仰望你。”
“试试吧,我们再交换一次。”
“以后,我就不来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