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堂觉得猫的眼神很人性化,警惕之余似乎在恼怒他的行为举止,这让他非常想不通自己和这只猫的关系。
虽然遗忘了过去的一切,但他觉得自己过去不是会养宠物的人,养一个喜欢的人还差不多。
脑海中闪过荒唐至极的念头,就如雨后春笋唰一下就冒了出来,重塑了他对自己的印象。
太怪了,像他这样自视甚高、冷漠无情的男人,竟然因为一只猫的出现下意识觉得自己是那种会养情人的男人。
糟糕啊!他过去难道是什么潇洒不羁的浪荡子吗?
兰堂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移开视线,生怕让猫发现自己隐藏的不堪。
但魏尔伦怎么可能错过亲友的异样,看到他闪躲起来的眼神,反而误以为兰波恢复记忆了。
可很快他就自我否定了刚才的想法。
兰波要是真的恢复记忆,他怎么可能还如此平静,亚空间早就劈头盖脸罩下来了吧!
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的魏尔伦,顿时就不悦了。
他朝着亲友的方向目露出凶光,小幅度摆动的尾巴也不晃了,一副“我现在看你不爽,我想要揍你一顿”的架势。
虽然兰堂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他看得出猫即将发怒的危险预兆。
这么大一只猫敢独自外出活动,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他虽然有自信不会受伤,但和猫打架斗殴又算怎么一回事。
打赢了胜之不武,打输了还要打狂犬病疫苗,他也没钱打狂犬病疫苗啊!
于是,兰堂连忙出声制止道:“打人的猫可不是好猫,我相信你一定也饿了,你进来我给你找吃的吧!“
鬼话连篇,张口就来,而此话一出一人一猫忽然就僵住了。
兰堂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自己好像说太多了,又要惹猫不快了。
魏尔伦发出充满威胁的呼噜声,兰波就算失忆了也不忘话聊控制别人的人。
区别只是以前是套路人,现在套路猫,他绝对动了要留下他的念头,而这注定不能如他所愿了。
因为魏尔伦不是孤身一人,他不可能一直留在失忆的兰波身边照顾人,最多给他找一下食物,然后再说吧!
接下来的发展就更加不可思议了,布偶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房间,它看都不带看兰堂一眼,径直走向厨房开始翻箱倒柜
十几分钟后,它从乱糟糟的厨房里走出来,嘴里叼着一袋真空包装的火腿肉,大大方方消失在兰堂的视野之中。
兰堂克制着自己想要摸摸猫猫头,抱紧猫的脖颈取暖的欲望。
他故作深沉,静静地望着它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之前,他醒来就只有猫在旁边,现在猫找到食物走了,而那个救了他的人多半也不会现身了。
可细想下来,整件事处处都透着古怪,猫也好,人也罢,事态忽然就不受他控制了。
其实,他也想留下那只毛量惊人的甜美大猫,但直觉在疯狂预警——那只猫并不好对付。
他若想留下猫,肯定会被猫狠狠教训一顿。
虽然人被猫撂倒的概率很低,但绝对不是0,而且那只猫也很不简单。
他丝毫不知自己被猫打过了,现在脸上的红印消失,他就更不知道了。
兰堂捡起滚到墙边的礼帽,又回到自己倒下的地方拾起地上的蜜罐,脑海中浮现消失又出现的美丽猫猫。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难道就不存在能够变成猫的异能者吗?
假设那只猫就是异能者变的动物,那刚才喂他吃了蜜糖的人显然也就是猫了。
再大胆一点推理,猫其实认识他,它也并未走远,听到他晕倒的动静立刻又回来救他了。
兰堂走进乱糟糟的厨房,一番搜索发现半包随意丢弃的鱼干,还有撒得到处都是的大米,和碎了一地的瓶瓶罐罐。
看到那半袋鱼干,他更加肯定猫和自己有关系,甚至觉得对方一定还会再回来观察他的反应。
只是这终究是他个人的猜想,如果那只猫起了疑心,又或者他们之间关系很差,那么他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对方。
而他要是连这点蛛丝马迹都抓不住,再想碰上与过去自己有关的人,只怕又是新一轮大海捞针,更甚者这辈子都困在横滨跑不了。
想到自己今后凄惨的生活,兰堂就必须得早做打算。
他目前唯一掌握的线索就是那只态度不好的猫,自然得想个法子把那只猫引出来。
就算是自己猜错了也没关系,反正那只漂亮的布偶猫,看起来就不像是会对他下死手的坏猫猫。
另一边,为了掩饰自己而叼着火腿离去的魏尔伦,并不知道自己的善意之举,竟然让兰堂发现了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他已经出来有一段时间了,现在得回去给弟弟准备午餐,然后陪弟弟看一会儿电视就午睡。
至于兰波,他才被饿晕过去,要是连找东西吃都不会,他现在就改回原来的名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