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衡宇也看清了他们,听见刘夫人说:“一边疗伤,这里有我们”,顿时松开一口气,知道自己可以不用再撑,脚下有些不稳,身形晃了晃。
就在这时,有一双手扶住了他,司衡宇转头看去,撞见了一双明眸。
“你没事吧。”商渡晚满眼担忧,一手已经附上他受伤的腰侧,用灵力给他止血止疼。
司衡宇没有说话,忽然转身拉过商渡晚,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天知道他看见商渡晚被穿心时,他是什么感受,虽然知道那是假象,但是却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如坠冰窟。
商渡晚微微一愣,紧接着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腰际。
“我没事,我没事。”商渡晚轻声安慰:“……你疼吗?”
司衡宇慢慢放开商渡晚,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手里的衣角被捏紧,眼眸微垂不看她,几乎不可察地摇摇头。
这反应有些反常,商渡晚倾身而来伸手扯着他的衣领一扒,司衡宇只感觉胸前一凉,胸膛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司衡宇眼中已经不是震惊了,而是惊悚,脑中仿佛轰的一声,不明白商渡晚要做什么。
见商渡晚还想扯自己的腰带,司衡宇急忙一手抓住她的手,一手胡乱抓着自己都衣襟,有些结巴:“你做、做什么?!”
只听商渡晚皱着眉头:“你的反应不对,你是不是伤得很重,不想告诉我?”
“没、没有,没有,我就是,是……”司衡宇平时脸上的淡然都保持不住,耳根红透了。
就是什么说不出来。
难道说方才的拥抱让他很不好意思?不太敢和她对视?
商渡晚不知道司衡宇心中的千回百转,依然不解地看着他,直到看见他略微颤抖的手,看见他通红的耳朵,以及他闪躲的目光。
……仿佛被强抢了一般。
商渡晚猛地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都做了什么,她清了清嗓子咳嗽几声,若无其事道:“我给你疗伤。”
司衡宇点点头。
而刘凝霜那边,已经与天魔对上。
来的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是沉丹阁的老祖,年轻之时与天魔打过交道,实力雄厚深不可测。
当他们知道妖族开始有所动作,就觉事态不对,后来发生的种种也似乎在酝酿大的阴谋,他们早就有所准备。
这个地方是最重要到一处,只有他们几个长老知道,就连少小姐他们也以为自己守的这个地方也是无关紧要之地,是给他们的历练。
按照她所算,本来还有几天,但妖族却提前发难。而且选的地方和他们一模一样。
刘凝霜眼中晦暗不明,看着沉丹阁的老祖牵制着天魔,又抬头看着天际的裂缝,她开始布结界。
三位掌门联合老祖一起对付天魔,天魔百忙之中看见刘凝霜,全身蓄满灵力把围着他的几人给震开,然后握着手中的曲谱,往刘凝霜的方向劈去。
瞬间,曲谱内蕴含的广袤的灵力犹毁天灭地之势飞去。
刘凝霜早有察觉,闪身躲避后,手中长剑劈向那股强大灵力,由高级玄铁铸成的长剑应声而碎,那股灵力的攻击也减弱,只把天空划破很小一道痕迹。
刘凝霜压下喉间的血腥,左手快速在身上点穴,右手却止不住发抖,几乎被震的动弹不得。
还没等她缓过劲,天魔的第二道攻击便袭来,这一次来势汹汹,势如破竹。
她根本挡不住。
刘凝霜眼中寒芒一闪,但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飞来一股强劲灵力,与近在咫尺的灵力攻击相撞,骤然相抵。
刘凝霜转头看去,一个个门派弟子杀了过来。
一名弟子半边染血道:“刘夫人,大多数人在阻拦大量妖族入侵,我们一部分人破开重围杀了进来。”
刘凝霜微微一笑,说道:“诸位随我列阵。”
“是!”气势如虹,响彻天际。
这不止是几大门派的事,很多散修,周围的能人异士都聚集而来,就连邢隶也带人前来。但天魔妖族是有备而来,而且还炼就了许多异妖,虽然异妖大多都不如修士,但数量积累起来,成败就是时间问题。
刘凝霜深知如此,眼看着天空都裂缝越来越大,她似乎已经听到对面传来诡异的怪叫声,能感受到灼热的气浪,和阵阵灵力波动。
就在这时,四周忽然布下一层结界,刘凝霜有些惊讶,转头看去,便看见坐在地上充当阵眼的商渡晚。
刘凝霜阵法术神乎其神,只一眼便知道这阵法是做什么的。
这是商渡晚布下的,专门针对异妖的阵法。
果不其然,渐渐的越来越多的修士冲破密密麻麻的异妖赶了过来。
此刻天魔就只有一人在此,被团团围住。他眼眸微抬,眼底一片冰冷,语气冷厉低沉:“都来齐了?”
刘凝霜没有说话,忽然一抬手,几乎与天魔一起动了,两道看不见的灵力冲击碰撞。
瞬间,地动山摇,众人惊呼着,保持平衡。
天空上的裂口忽大忽小,商渡晚微眯双眼,纵使天魔有多大能耐,现在仙门这么多人,他也能抵挡?此处结界如此重要,他怎么可能孤身前来?
商渡晚立马传音给杨松立——她在看见那个荷包是早就反应过来,杨松立必然无事,方才也和他联系上,说是遇到了天魔,鹿鸣山秘境时得到的玉佩抵挡了致命一击,救了他,他最后也和其他人汇合,和她一起维持这个阵。
“崔展呢?”
“在路上,马上。”
天魔手中的曲谱有关修补结界,而曲谱和崔展似乎有点联系,不然系统也不会让她带上崔展。
天魔周身流窜着凶狠的灵力,没人能近他身,而刘凝霜面色不显,但鬓角冒出的细汗,也可知道天魔的强势。
就在此时,只听见一道道惊呼声传来。
“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