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凌之默默看着,然后拿起传音镜把今晚的事情一五一十报告给了姜承渊。
姜承渊淡定地回了六个字:“知晓,保证安全。”
一夜好眠,翌日沈流萤伸着懒腰推窗去看外头太阳的时候,发现窗外还真的守了个侍女,再一看前门。
好家伙,站着两个看门小厮。
张崇岳这臭老头真够听劝的啊,这么担心自己的宝贝女儿惨遭自己毒手吗?
沈流萤无语片刻,试探性走出房门两步。
果然,看门小厮伸出胳臂挡在沈流萤面前,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没有国公爷的命令,姑娘不能离开房间半步。”
“我饿了。”沈流萤面无表情。
于是有侍女去端了早点来。
“我渴了。”沈流萤刚吃完早点,继续说道。
于是有侍女去端了热茶来。
好嘛,除了限制自由,在吃喝上倒是也没亏待她。
沈流萤于是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再吃,吃完晚饭在房间里无聊溜达了几圈就上了床,盖上被子,闭眼。
然后灵魂出窍,飘飘然升上房顶,快速飞出了国公府。
她倒要去看看这个张崇岳给涂四郎交代了什么秘密任务。
那几个看门的倒正好给她做个在场证明,证明自己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
*
青石巷,涂记成衣店后院。
涂四郎吃完一整只烧鹅,舔了舔手上的肥油,哼着小曲从后门遛出,借着明亮的月光拐过几条小巷,招呼上两个流里流气的黄毛小子,三个人一起鬼鬼祟祟地往南边的柳条巷走。
沈流萤隐了身形飘在后头跟着,发现除了她,居然还有一个穿黑衣的青年在跟着涂四郎。
那人身材匀称,步伐稳健,有点功夫底子,跟近些才发现这脸还有点熟悉。
沈流萤回想了一下。
想起来了!
在京兆府公堂上见过。
这人居然京兆府的衙役吗?
京兆府居然会调查到涂四郎身上,沈流萤还以为京兆府跟张崇岳穿一条裤子。
沈流萤默默跟着这四人。
但见涂四郎在一家简陋的泥瓦房前停下,用手打着手势示意一个街溜子在外头守着,他和另一个街溜子熟练地翻过房前矮矮的篱笆,撬开窗户溜进房内。
莫非是要偷盗吗?
真是狗改不了吃……
然后,沈流萤便见两人很快扛了个麻袋出来。
那麻袋挂在那个街溜子背上,沈流萤仔细瞧着,里面倒像是个人的轮廓。
沈流萤突然想到,那天王梁偷偷翻进自己房内的场景。
好啊,死了一个王梁又来一个涂四郎,张崇岳你真是……
沈流萤咬牙切齿地看着几人忙活一晚上,然后推着一板车的麻袋回到青石巷巷子尾的一处僻静小院。
那跟随他们一路而来的京兆府的小衙役齐成一脸严峻,本想再跟过去看看,但是前面已经一览无余没有任何遮挡物,以他那三脚猫功夫跟过去很容易被发现。
犹豫了一会儿,他想起那日愁容满面的鲁大娘,又想到那些麻袋里装的可能是人,便还是壮着胆子跟了过去,悄悄扒在门缝处往里看。
“今儿个晚上掏着四个,再凑个三个就能交差了。”一个街溜子高兴道。
另一个街溜子正帮着涂四郎卸货,把一个个麻袋搬下来,解开,把里头的姑娘给拉出来。
“瞧瞧我们给你物色的,都是良家的大美人儿!”
涂四郎觉得今晚收获颇丰,心情也好,大方地赏了两个街溜子一人一锭银子,嘱咐他们在街上好好盯着,再看到漂亮的务必跟到家门口,等晚上再把人迷晕了带来。
两个街溜子抛着手里的银锭子,满口答应。
眼见着那两人就要朝门口走来,齐成慌忙要走,但已然来不及,门前空旷,无法遮蔽。
大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两人已经迈出一只脚来。
齐成大气不敢出,扒着墙快速挪动,忽然觉得脚下一轻,视线一个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拐角处的歪脖子树上。
那两个街溜子浑然没有察觉他的动静,笑闹着往巷子口走去。
齐成捂着心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忽听得背后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齐成冷不丁听到这话,被吓得一哆嗦,就要从树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