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萤乖乖地问:“那发生了什么?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姜承渊望着沈流萤,眼神有些复杂。
“我被梦魔偷袭了。”
“那现在怎么办?”
“你现在解不了魇毒,带我回破妄山,师父会解。”
沈流萤恨自己道行尚浅。
光靠沈流萤的轻功和灵力不足以支撑去到这么远的地方,而且适逢天雨,沈流萤选择先送信给破妄山,请师父派人接应,然后带着姜承渊坐马车。
姜承渊披着宽大的斗篷盖住肩膀上的伤口,仰头靠在马车壁上养神。
马车抄近道快速行驶,车厢内摇摇晃晃,一个颠簸,姜承渊身子一歪,靠在了沈流萤的肩头。
沈流萤转头便见他脸色苍白,双目紧闭,眉头微微皱起,想来也不是很好受。
她伸手扶了他的脑袋一把,好让他的脑袋更好地枕在自己肩头。
“多谢。”姜承渊淡淡开口。
沈流萤语气有些低落:“我只觉自己修为太低,帮不上忙。”
姜承渊嘴角勾了勾:“等你筑基,我教你御剑吧。”
“好啊,那你要快点好起来,我筑基那可是立刻立,马上马的事情。”沈流萤有意活跃一下车厢里略显压抑的氛围。
姜承渊还是紧闭着双眼,但嘴角的弧度在放大,虚弱而宠溺地应了一声:“好。”
此时马车经过一片石子路,整辆车左右摇晃,上下跳跃,马车里的人也跟着晃动横移。
沈流萤想要扶姜承渊一把,但是他另一边肩膀上有伤,她只能避开他肩膀上的伤口,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一只手扶住他的头把他整个人往自己的怀里带,用自身的稳定性和身体充当抵挡颠簸和碰撞的缓冲物。
姜承渊长这么大,第一次躲在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子怀里。
他感受着沈流萤掌心贴着脸颊带来的温度,觉得这感觉,其实也很不错。
沈流萤的发尾带着淡淡的桂花甜香,混合着衣料上的清新草木味道,让姜承渊因为颠簸而昏沉欲吐的感觉缓解了一些。
趁着下一个颠簸,他又往沈流萤怀里钻了钻,故意把眉头皱紧了一些。
这么陡的路,饶是沈流萤也感觉顶不住了,胃里一阵翻涌,但是姜承渊还在她身边,她只能咬咬牙强忍住。
等忍过这一段路,马车终于稍显平稳起来。
沈流萤低头看了一眼,姜承渊的脸,苍白,双眼紧闭,眉头似乎更紧了一些。
失血加上晕车,该是很不好受的。
她忽然想到她的储物袋里还有五颗陈皮话梅,是某日苏小果吵着要吃的,沈流萤便给她买了。
苏小果笑眯眯地给她留了十颗,被她吃的只剩下五颗了。
姜承渊察觉沈流萤的手把他的头重新拨到她的肩膀上,然后一阵活动,不多时,鼻尖便闻到了一股子陈皮的清香。
“张嘴。”
姜承渊睁眼,便看见了沈流萤递过来的一颗话梅,衬着她莹白透粉的指尖,显得异常可爱。
他乖乖张嘴。
陈皮的清香和话梅的清甜在口腔里发酵起来。
“感觉好点了吗?”沈流萤拈起一颗放进嘴里。
“嗯。”姜承渊复又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要是旅途都是这般,有沈流萤的细心照拂,倒也不枉他这被梦魔暗算一遭,姜承渊这样想着。
姜承渊:原来受伤就能享受到她的优待,她还是这么喜欢救死扶伤。
他在心里小小总结了一下,沈流萤不喜欢热情的,也不喜欢高冷的,她喜欢钱,喜欢救死扶伤,关爱弱者。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没过多久,马车便缓缓停了下来。
有人上前一把掀开了马车帘,视线落在马车内,眼神顿时玩味起来。
“大师兄,你来得好快!”沈流萤惊喜道。
姜承渊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才睁眼。
沈岱看懂了,姜承渊的眼睛在说,你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后退一步,把马车帘掩了回去,退到一边静静地等着。
马车里响起沈流萤关切的声音,是在问姜承渊感觉怎么样,能不能站起来走两步。
沈岱嘴角抽了一下。
不多时,便见姜承渊一条胳臂搭在沈流萤肩膀上,被沈流萤扶着慢悠悠地挪下来。
沈岱笑着去接,姜承渊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