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已经魂散或是被镇魂、渡魂,就无法被引魂。
沈流萤原本也只是想要碰碰运气的,果不其然没有顺利引魂。
齐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沈流萤施法,只觉沈流萤周身都散发着柔和的微光,仿佛有灵雾在她周身盘桓,飘飘然似天上仙女。
“原来这就是仙法吗?真的好神奇。”齐成由衷地感叹道。
沈流萤苦笑:“可惜没有黄小玉的东西加持,引魂失败了。”
“我带你去黄共康家里拿,黄共康认识我,知道我一直在查这个案子,他会愿意帮忙的。”
这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传音镜再次震动起来。
沈流萤拿起传音镜,赵清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阿萤,大理寺的人在城郊荒山的尸林发现了施展邪术用的阵法和法器,后面玄阴子也去查看了,他确认上面有国师的灵力气息,而且说那是一个以活人炼制邪术的道场,这种邪术配合丹丸能远程操控人的神智,被操控者将会如提线木偶一般,一言一行皆被控制,玄阴子还说,难怪国师大人能在短短一年之间修为猛涨,指不定在别的什么地方,偷偷利用活人提升修为邪术,消息不知怎么的泄露了,现在雍都城已经议论纷纷,把京兆府门口的三桩案子也算在了国师头上。”
沈流萤垂着的手紧握成拳,但现在还不是愤怒的时候,她压抑住胸中汹涌的怒气,沉声问道:“荒山发现的尸体,确认身份了吗?有没有十个女童的尸体?”
对面的赵清浔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向谁确认,接着才回复道:“身份尚未确认,但大部分是像王梁吴仁义那样的壮年男子,也有少量像肖得志那样年纪稍长的男子,没有女子,更没有女童。”
那这精心布置的荒山,指向性真的很明确了。
沈流萤一下子被气笑了。
她想了想包乐宁魂魄那虚弱的样子,说不定其他女童的魂魄早就被打散了。
她转头嘱咐齐成:“这样,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联系这几家女童的父母,要一件女童用过的物品,我好施展引魂之术,万一有成功的呢?”
“哦对了,这一家不用去联系了。”沈流萤指了指小乐宁的名字。
齐成也没问为什么,点头答应。
“还有,你认识诏狱的人吗?我想见我师兄一面。”
齐成摇头。
沈流萤有些失望,但还在意料之中。
之前刚知道姜承渊下狱的消息,就让谢凌之去大理寺试探过。
玄阴子那小人果然在诏狱设下了天罗地网,只等他们送上门。
若是想要见上姜承渊,只能暂时封锁周身的灵力修为,如普通凡人一般,乔装进去。
沈流萤人脉稀缺,原也没太指望齐成真的能搭上线,现在看来只能托常翠问问庞勇了。
但齐成接着说道:“但是我认识一位大哥,他指定有门路。”
“那位大哥可靠吗?”
“可靠得很,为人再正直不过了,敢跟上官对着干,名叫庞勇。”
那沈流萤清楚了,确实可靠。
沈流萤从袖子里掏出一叠小纸人递给齐成。
“我现在没有固定的居所,你要联系我的时候就抛出一张小纸人,然后对她说去找你主人,后面我自然会找到你。”
齐成郑重地收好小纸人,两人就此分别。
女童的案子还不算穷途末路,沈流萤看胡猢子那鬼样子就知道他还没吐干净,今晚她正好心情异常地差劲,到时候下手没个轻重的也只能怪这个混混比较倒霉了。
入夜,靠着小纸人的感应,沈流萤很快就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寡妇床上逮到胡猢子。
那胡猢子正睡得酣甜,不知已经天旋地转,置身荒郊野岭。
夜风吹过,胡猢子躺在泥地上,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没摸到被子,咒骂了一声:“直娘贼!这被褥是长了腿跟人跑了不成?!”
他朝黑暗里啐了一口,把单薄的衣衫裹紧了些,嘴里不干不净地继续骂骂咧咧:“冻死爷了……这鬼天,炕凉得跟死了三年似的,被窝里屁都没有,真是撞了邪!”
沈流萤一转身换上诡相,红衣白面黑眼,还是当时在断魂山的那副模样,只是因为修为提高,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长而尖利的指甲划过胡猢子的脸颊,沈流萤冰块似的手拍了拍他的脸,一开口便是鬼气森森:“郎君,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