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觉李弘睿这家伙不会这么老实,必定还有后手。
不想这一跟踪,直接发现了玄阳子施展控神术的道场。
“昨晚,我亲眼看到齐王进去的,但是里面把守森严,我不敢靠近,齐王离开之后,有一个道士模样的人不久之后也出来了。”齐成道。
“道士?”沈流萤想到什么,赶紧掏出玄阴子的画像给齐成看。
齐成两眼放光:“就是他!”
沈流萤沉默了:这老秃鹫属蚯蚓的吗,自己把自己分成两段然后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不是说有个潜逃的妖道吗?是不是就是他呀,赏金千两那个?”齐成问。
“不可能,赏金千两那个现在在我兜里。但是你说的那个跟赏金千两长得一模一样。”沈流萤一脸严肃。
齐成被这个“现在在我兜里”惊呆了,跳开一步上下打量沈流萤,纳罕道:“你有这么大的兜?”
“是啊,不止是人,就是千两赏金我都能装兜里。”
“厉害。”齐成竖起大拇指。
“唉,说正事。”沈流萤推开齐成推过来大拇指。
“哦,那可能是双胞胎兄弟两个,你能抓住一个,就能抓住一双,到时候领双倍的赏金。”齐成下意识推测。
沈流萤惊讶转头,她大概是听了太多精怪鬼神的奇闻轶事,想得太离谱了,居然没想到最正常的情况。
这下轮到沈流萤给齐成竖起大拇指了:“可以啊,你可帮上大忙了,到时候分你赏金。”
齐成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不要什么赏金,能帮到你我就挺高兴的。”
沈流萤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此处,她浑不在意地拍拍齐成的肩膀:“今晚我们在太平街口会合,你带我去看看那个地方,说不定那妖道也在,我正好把他抓了。”
“好。”
两人先后从碰面的小巷里走出,往相反方向离去。
沈流萤回到国师府的时候,琢言迎上来。
“阿萤你去哪里了,主子正找你呢……”
沈流萤便去到姜承渊的房间,恰好她也要跟他报备一声,晚上要出去行动。
“师兄你找我。”沈流萤敲门后走进去。
赵清浔也在房中,正把药碗从托盘上端出来,沈流萤自然地接过,道了句:“我来吧。”
“好。”赵清浔看一眼靠坐在床上的姜承渊,挪动脚步走了出去,还不忘贴心地关上房门。
“来,先喝药吧。”沈流萤在床沿坐下,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吹了吹才放到姜承渊嘴边。
等姜承渊喝完,沈流萤转身去拿梨膏糖。
赵清浔今日上午特意为姜承渊做了一整罐,现在就放在托盘里。
递到姜承渊嘴边,姜承渊却把脸偏开:“今天我想吃话梅。”
沈流萤失笑:“好啊,还好我也准备了。”
她起身去拿话梅罐子,边走边把那粒梨膏糖塞到自己嘴里。
嗯,别说,这梨膏糖跟她之前吃过的还真有点不一样。
怎么说呢,反正是好像更好吃了。
沈流萤心思不在此处,便也不细品,边吃边问:“你找我什么事?”
姜承渊微微垂首,语气轻柔:“只是突然很想听听你的声音。”
沈流萤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姜承渊一眼。
姜承渊受伤中毒之后,对她格外依恋。
“你是担心我吧,我现在可厉害了,不用担心我,省点心力好好养神养伤。”沈流萤努力把话题引开。
“哦对了,晚上我要去抓人,玄阴子那老秃鹫还有同伙,说不定就是那个同伙下毒阴你,等我把他抓回来让他把解药吐出来。”
姜承渊没有答话。
等到沈流萤把话梅喂给他,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却伸出手来:“再陪我待一会儿好吗?”
沈流萤便把手放到他的手心里,顺势在床沿坐下来。
姜承渊身体一歪,便靠在沈流萤肩头。
房内一时沉默。
沈流萤开始没话找话:“你今日感觉好些吗?”
其实这个问题她早上就问过了。
姜承渊故意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很没用。”
沈流萤大惊:“怎么会?你现在只是暂时受伤了,很快就会恢复如常的。”
姜承渊:“可是我觉得我很没用,我没有帮到你,还拖了后腿。”
沈流萤忍不住坐直,两手扶住姜承渊的肩膀,直视姜承渊的眼睛。
虽然他现在看不见。
“我从来都没觉得你拖了后腿,我只会觉得你承受住了这么残酷的刑罚也没有屈服,这是多么难得与不易,我只会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把你救出来,会怨恨那些坏人为什么这么阴险残忍,你知道吗?还有,那晚你临走前交给我的百宝箱,里面那么多用来自保的法宝和阵法,真的帮上大忙了!”沈流萤语气格外认真,握着姜承渊肩膀的手微微使劲,仿佛这样即使他看不见也能感受到她的真情实感。
姜承渊的眼皮垂着,半遮住了灰白的瞳孔,低落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因为沈流萤的话而好转。
沈流萤两手托住他的脸,让他直面自己。
“该自责的是李弘睿,是玄阴子,不是你,你知道吗?”
姜承渊两手虚虚环住沈流萤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声音低低的:“晚上让谢凌之陪你一起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沈流萤心想就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笑道:“不用不用,我跟齐成一起去,我应付得过来。”
姜承渊:……
一会儿是齐成,一会儿是赵清浔,沈流萤你可真行。
半晌,姜承渊淡淡道:“我好累,你别说话了,就静静地陪我待一会儿。”
沈流萤:?
干嘛一个两个都说累,明明她才是宵衣旰食呕心沥血的那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