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子匀背起药箱,只是说道:“先前的药停了吧,这几日好好休息,如果可以多出去走动走动,五天后我会回来的。”
“五天?你该不会是要跑吧?”傅羡儿心头的顾虑越发深了几分。
齐子匀深吸一口气,无比坚定的看向她道:“随你怎么想,总之我会尽力治好你的。”
她说的是真心话,虽然她也没有看明白傅羡儿这皮肤病的病因,不过师傅留下的医书里说不定有法子,她回去仔细翻翻就是,如果自己能把这棘手的病医治好,就能扬名立万,那她以后就算得上是一名真正的大夫了。
想到这里齐子匀情不自禁挺直了腰杆,神采奕奕地离去。
她这一离开,连着三天不见人影,傅家的人等的不耐烦,第三天傅恒直接带着人寻上门来。
彼时知怀正在书房算账,一个小厮突然进来传话,知怀不明所以放下手里的活便走了出去。到了大门口才见傅恒领着三四个家丁正候着。
“傅公子怎么在门口站着,快快请进。”知怀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来人的阵仗心下疑惑不已。
傅恒走进门直说道:“知怀,我来找齐子匀,她现在人在哪?”
知怀见他话里带着气,不由更加疑惑了:“傅公子找子匀有什么要紧的事么?不巧她现在不在府中。”
一听这话傅恒火气更盛了,横眉沉声道:“那她去哪了?”
知怀摇摇头:“我也不知。”她说的是实话,这几天齐子匀都是早出晚归,有时深更半夜才回来,连她都有一整天没见过对方的身影了。
话才落,就见齐子匀背着个竹篓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她浑身脏兮兮的,鼻子上更是沾着泥土,脸上洋溢着笑容。见院子里站着一大群人,她的脚步不自觉缓下来,打招呼道:“有客么,这么热闹。”
一见齐子匀,傅恒一甩袖袍怒气冲冲走过去,生气道:“我问你,这几天你跑哪里去了?”
“我们既然听了你的吩咐停了药,你难道不该好好给我们羡儿治病吗!如今我妹妹高烧不退不省人事,你倒好,几天不见人影。”
不等齐子匀回答,傅恒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齐子匀静静立在一边,等着傅恒发泄完情绪。一旁的知怀见傅恒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也吓坏了,她赶紧过来劝阻:“傅公子,你先消消气。子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些解释一下。”
齐子匀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对傅恒说道:“你再等我两日,马上就好了。”她忙活这么久,药酒终于泡好了,只需傅二小姐再坚持两日便可。
“再等两日?”傅恒一听火气直冲肺腑,下意识一把揪住齐子匀的领口,随后又控制住情绪放开她,指着她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看你是个姑娘,我一定……!”
“一定怎样?”齐子匀本来被吓了一大跳,一听他这话瞬间恼了,冷声打断道。“我齐子匀虽不敢说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晓得什么是一诺千金,既然答应了你们傅家,自会拼尽全力救治傅二小姐。更何况你们不是已经逼我签下契书了么,我哪里有胆子逃?”
此话一出旁边的知怀微微愣神:“契书?”
傅恒一时哽噎,硬着头皮说道:“那是因为你有前科之嫌,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再说了,既然你一诺千金,为什么这三天都不见人影。身为医士抛下病人不知所踪,这是你的失职!”
齐子匀听的有些心梗,叹气道:“开方子,寻药材,还有调配,哪一件不是费时费力的事。我只有一个人,一双手,我还能怎么快?”她说着摊开手,指缝里还嵌着泥土。
傅恒一看哑口无言,方才他在气头上,倒是没注意齐子匀现在的模样。
“亏得傅家养了这么些人手,竟没一个能帮我的。倒是抓我的时候一个个士气吓人得紧。”
“你!”傅恒被怼的哑口无言,涨红着脸道:“既要帮手,你开口便是。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齐子匀又是一声叹气:“罢了,我都已经调制好了,只需再等个三日。傅公子还请耐心等待,届时在下一定登门,一诺千金。”
她说完抬脚就要跟知怀进门,但被傅恒叫住。
“什么三日五日,来人,带走!”
不等两人反应,几个家丁已经过来将齐子匀架了起来。
“傅公子,你这是何意?”知怀也急了。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她的面在冷家抢人,未免太过分了些。
傅恒笑眯眯道:“齐子匀既然是我们傅家请来的大夫,自然是住在傅家更为妥当,且更方便不是。也省得每天跑来跑去的浪费时间。”说完他大手一挥,几个家丁已经把齐子匀带出了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