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白臻收回了目光,一瞬便消失了踪影。
同时响起的,是慑人的惨叫声。
符容愣愣的站在原地,听着符府中传来的阵阵哭嚎。
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大门从内被推开,扑面而来的便是浓厚的血腥气。
白臻的衣袍依旧干净雪白,不染纤尘,侧过头,静静的看着符容,像是一尊神像,生来就该被跪拜供奉。
“饶命啊!饶命啊!”
在他脚边,跪着一个中年男人,涕泪横流的哭求着。
大红色的喜袍穿在他的身上,上面更多的是大片的暗红色。
符容看着这个男人,就仿佛看见了在火焰中挣扎的阿娘,这让他几乎控制不住的冲过去,想要置男人于死地。
“符容。”
白臻只平静的开口,符容不知为何停下了动作。
仰头看着对方,就连符容自己也不知道,他此时的眼睛里有几分亲昵和委屈。
“师尊?”
“你为何杀他。”白臻的声音响起。
还未等符容回答,白臻继续道。
“不是为了给谁报仇,只是因为...”白臻朝符容伸出手,然后将手中的佩剑放在了对方的手心,“你想杀他。”
符容攥紧了剑,眼神定在符贺身上。
白臻只动了动手指,男人便一动也不能动了,甚至连声音也发不出,只有大睁着的眼睛在表达他的惊恐。
符容听见白臻说。
“凡人不过蝼蚁,你是我白臻之徒,想杀便杀,无需理由。”
这是符容自从拜师,白臻说的最长的一句话。
符容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听出了白臻话语中的维护。虽然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但符容知道,白臻是在告诉他,不论他做什么,白臻都会护他。
从小到大,除了阿娘,白臻是唯一对他施予温情的人。
这让他怎么能不感动。
也许是因为白臻的话,也许是他天生残忍冷情,当佩剑刺穿符贺的心脏,符容竟然真的没有任何感觉,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虫子。
拔出佩剑,鲜血溅了符容一身。
符容却不受控制的对白臻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师尊。”
他跪了下来,第一次有一种想要为面前人奉献全部的冲动。
“以此身为誓,符容愿永伴师尊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