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看到我因双手残废,像条丧家之犬,任人凌辱却无力反抗,是吗?”
谢连玉缓缓逼近,手腕沉稳地将匕首更推进一分:“若非亲眼见证我的狼狈,祈国那群豺狼,怎么可能放心放我离开?又怎么会请人护送我至梁国边境呢?”
莫七双目圆睁:“你、你是故意的……你的眼睛也是……”
“不,眼睛是真的看不见了。”谢连玉唇边带着慑人的笑意,“但,托你的福,很快它就能看见了。”
莫七瞳孔微缩,似乎意识到什么,但已是晚了。
石室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谢连玉忽的抓住莫七脱臼的手臂猛地向上一托一送,迅速将其复位。下一瞬,他从莫七的心口迅疾地拔出匕首,精准地刺穿了他的喉咙。
恰在这时,石门被人从外再次开启。
“谢连玉!”扶盈冲上前,一眼就看见室内的景象。
莫七胸口和喉咙各开了一个血窟窿,仰面倒地,而谢连玉一身血污站在他身前,微有些狼狈地往扶盈声音传来的方向微微转过头,身形微晃。
扶盈疾步上前,在他即将倒地之时,及时接住了他。他已然失去了意识,左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染血的螭纹匕首。
紧随其后赶到的程迹连忙上前,蹲下身习惯性地抬起谢连玉的右手想给他诊脉。指尖刚摸到他的腕骨时,眉头骤然深锁,有些凝重地看向扶盈:“人还活着,但他的右手腕骨裂了,伤得不轻。”
扶盈抿紧唇,小心翼翼地将他未受伤的那侧手臂搭到自己肩头,将他架起:“这里不安全,我们得先带他出去。”
“我去看看那家伙身上有没有留什么有用的东西。”程迹转向莫七的尸体,在他身上摸了一圈,摸出几包金刚铸骨散和断续灵胶,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
然而,就在他不经意碰到尸身右肩时,动作微微一顿,指下的触感显示关节附近似乎有肿胀和血瘀,筋络似乎也有断裂的痕迹,像是被人用某种特殊手法将骨节强行错位后又仓促接回原处。
他想到谢连玉那奄奄一息的模样,觉得有些矛盾。这样凌厉暴烈的骨节接续手法,绝非寻常人能做到。
他再度俯身,细细查验了尸体的其他部位,意外发现,此人的双臂上层层叠叠尽是陈年关节断裂留下的旧伤。
或许,是旧伤未愈导致的病根?
程迹无端又想起了谢连玉那双被人刻意挑断筋脉后又重接的手,根据尸体的情况推测,今日的局面,谢连玉该是借对方捏伤自己的腕骨之时,恰好攻击在了对方的旧伤之上,意外完成反制。
他视线再次落在尸体喉咙处那道令人心惊的致命伤上,在心里感慨:“这瞎子,下手是真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