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渊？之言哥？”宁玉原地四处张望，一个人也没有，连通讯仪也提示无信号。

他走到研究所门口，深吸一口气压下紊乱的感知，推门出去又立刻折返。

这一次，精神力扫过，三道熟悉的气息重新出现在探测范围内，像是刚才的失联只是场短暂的错觉。

在离大门不远的地方，宁玉先找到沉渊，刚走过去，就察觉到他周身弥漫的低迷气压。

对方眼睛闭着，状态和昨晚陈飞两人相似，宁玉心脏一缩，出声叫醒：“沉渊，快醒醒！”

连声唤了五六下，对方缓缓睁开眼睛，宁玉松了口气：“我们去看看其他人。”

话说完，转身之际被抓住手腕，宁玉疑惑地看去：“怎么了？”

“没事。”沉渊声线偏哑，嘴上说得平静，指节却绷得发白，攥着他的手腕力道微微发颤。

宁玉心头一紧，反手扣住他的小臂，掌心贴上发烫的皮肤：“是幻境，已经醒了，别担心。”

他没敢打趣，只静静等沉渊眼底那抹深痛淡去，才开口道：“我们去看看之言哥。”

往前几步远，莫之言很快被叫醒，醒来时，额前还在冒冷汗：“幻境太真实，我还以为穿越回了末世初。”

顺着绳子拐到走廊，周虎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叫醒后他一脸后怕的东张西望：“吓死老子了，差点以为就要死在这里，还好是假的。”

“你们绳子还在，所以没有走散。”宁玉抬起系着绳子的手腕，断口平整，明显是利器一次性砍断。

周虎也抓起自己那截，边缘毛糙、多道拉扯印：“我这截是被硬扯拽断的。”

“两个人，两种断口。”宁玉皱眉，“应该是在幻境里被分开的。”

“我们几个人里，只有陈飞和周大勇不在，他们或许在楼上？”

“我们一进来就着了道，不是梦游。”莫之言推翻周大勇提的梦游这一说，“这里有其他东西在影响我们的意识。”

“这种情况，我遇见过类似的。”找铭牌那次，宁玉只觉得奇怪，没有往别处想，现在又经历一次，他倏然想起羊角沟和植物园的经历。

“那两次我也是瞬间昏迷，也做过梦，只是记不清梦境内容。”

莫之言照例拿出笔记本记下要点，慢慢梳理线索：“迷迭菇能致幻，之前那株香樟花，也会引动人最深的恐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如果把这几桩事连在一起。”

“再散播闹鬼谣言，攻破心理防线。”宁玉接过话头，想起周大勇的状态，“大家不敢睡觉，意志只会更薄弱。”

“往生教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周虎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控制人自杀？”宁玉想起他们的献祭，对身侧的沉渊道：“你还记得香樟树王有被往生教带走吗？”

沉渊：“他们带不走。”

“看来他们秘密还不少。”莫之言在本子上打一个问号，收起笔记本查看一楼情况，“先找陈飞和周大勇，其余事等出去再讨论。”

四人重新绑上绳子找到电梯，莫之言按了两下开门键，指示灯只是闪烁两下：“电梯失灵，走楼梯。”

四人挪向二楼，走上最后一节台阶，一具尸体堵在前面。

宁玉跨过去，用棍子挑开尸体衣服看伤口：“是枪杀。”

“北峰基地子弹。”沉渊捡起弹壳，“再找找。”

莫之言指着地图：“布局和朝阳基地一样，二楼一般是做实验的地方，三楼关的是异种，四楼是试验后的观察室。”

“五楼则是放实验数据的地方，他们有可能是冲五楼来的。”

“三楼也有可能，陈飞在前面。”宁玉边说，边往里走，在一间办公室感应到活人，看体型像陈飞。

周虎疾步向前，推开办公室的门，用手探陈飞鼻息：“还活着。”

费九牛二虎之力唤醒陈飞，对方庆幸地说：“太好了，你们都躲过了恶鬼潮。”

“什么恶鬼，你被周大勇带偏了。”周虎向他说了变异植物的事，嫌弃地说，“昨天我没有噩梦，更别说梦游。”

“真、真的？”陈飞视线扫过另外三人，眼底还有些不相信，毕竟幻境太逼真，吓得他够呛。

宁玉语气肯定地说：“这里没有鬼。”

“那就好，那就好。”陈飞瘫坐在地，捶打酸软的胳膊，“刚刚一直抡拳，感觉手都快废了。”

等他休息够了，五人继续搜查，一边找周大勇，找完二三楼，众人往四楼走去。

爬楼梯时，周虎忍不住抱怨：“他可真能跑。”

陈飞解释道：“他是速度型异能。”

走完一半楼梯，最前面的宁玉听见轻微跳动声，他停下脚步，朝身后小声说道：“嘘！上面有动静。”

所有人同时放轻呼吸，噤声不语。

“我看看。”宁玉走到楼梯口，感知动静来源，又传送回去，“不是周大勇。”

沉渊眸光一闪：“作战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