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之言收到敌人的照片后，立即将疏散幸存者的工作托付给季闻堰，自己转身朝医疗车奔去。

“有敌袭，来人是秦问天。”

沉渊的视线从病床移到照片上，看清对方身上那些空间黑刃留下的痕迹时，脸色冷若冰霜：“我去。”

莫之言跟上他：“我们一起。”

两人到达现场，此时的秦问天浑身金属光泽暴涨，周身仿佛覆上一层坚不可摧的重型铠甲。

他拥有常人无法攻破的肉身，再加上极快的速度，不过片刻，地上便躺满受伤的人。

莫之言冲上去牵制住秦问天，让受伤的人尽快撤离。

沉渊身形一闪疾速逼近，汹涌的雷电覆满秦问天全身，密集的雷光足足劈了三分钟。

莫之言手中火焰也源源不断将他包裹，在场的异能者都在心底暗暗祈祷。

众目睽睽之下，雷电与火焰减弱，那道金属身影非但毫发无伤，反而径直朝营地内部冲去。

莫之言表情凝重，说道：“他的防御太强，我的异能根本伤不到他。”

沉渊闪身拦住秦问天去路，目光落在他被金属覆盖的身躯上，冷声道：“他没有生命体征。”

“是死人？”莫之言怔愣一瞬，想起研究所分院那具丧尸。

他看向秦问天胸口烫印的字迹，一股寒意从他脚底直冲脑门，眼中的不可置信仿佛要化成实质：“他们疯了！做这些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沉渊冷冷的看着秦问天，掌心聚拢的雷光倏尔散开，在对方身上织成光点束网。

光网牢牢吸附在金属表层，无形的磁场顺着光点蔓延开来，秦问天的动作瞬间被定格，浑身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沉渊眼神冷冽，五指向下一压，高频震荡的脉冲顺着金属纹路疯狂侵入对方体内。

雷电共振之下，秦问天金属覆盖的地方出现裂纹，与此同时，狂暴的电磁场直接将金属层层撕碎。

眨眼之间，秦问天身上的金属便化为漫天碎屑，只余下一身坑坑洼洼血肉模糊的烂肉，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睛也彻底闭上。

莫之言连忙上前扶住沉渊：“你没事吧？”

“没事。”沉渊脸色微白，朝扎营地走去。

莫之言看向秦问天胸口冒烟的血洞，拍下照片后，让战机先带回分院。

营地内，所有幸存者都已上车，经过短暂休整，大部分人已从北峰基地的连续作战中恢复过来。

为避免节外生枝，天一亮，队伍便启程返回朝阳基地，一路上不再做任何停留。

队伍回到朝阳基地那天，正好是宁玉苏醒的第五天，他看着病床边正给自己喂饭的沉渊，轻声道：“别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真的，你看，我的手都能活动了。”怕沉渊不信，他特意抬高右手。

可对方却轻轻握住他的手指，放回被子上：“乖点，别动。”

“行叭。”宁玉乖乖不动，吃下喂来的肉粥。

他本以为沉渊喂完饭就会离开，没想到对方洗好食盒后，非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坐在一旁陪他说话。

宁玉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如坐针毡，早知道昨晚就不偷偷用本体治疗伤势了。

虽说伤势还未完全痊愈，但也不至于连吞咽都疼，下床走动几圈完全没问题，可他不敢提散步的要求。

毕竟人类常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觉得自己至少得装够半个月病人。

“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宁玉在床上躺好，强行按捺住想要翻身的冲动。

沉渊语气平淡，却一眼戳破：“撒谎。”

“那你猜猜我在想什么？”宁玉把问题抛回去，饶有兴致等沉渊回答。

“你有事瞒我。”对方目不转睛看着他的眼睛。

好吧，确实有，宁玉心虚的移开视线，生硬地转移话题：“秦问天是什么时候死的？”

“你加入基地那天。”

“可本子上写着，实验体15号反应良好，脑电波存在波动。”在宁玉的认知里，只有活人才会有脑电波。

沉渊：“丧尸也能。”

“所以他是变成丧尸后，被坏人抓去做实验的吗？”

“嗯。”

听完这个答案，宁玉心里才稍稍好受了一些。

在他的记忆里，秦问天向来将人类未来看得极重，甚至愿意为此牺牲自己，如今占据这具身体的，只是一具没有情感、没有意识的实验体，根本不是真正的秦问天。

“幸好不是他，若真正的秦问天知道自己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一定无法接受。”

话虽如此，宁玉心情仍旧沉闷：“我总感觉我认识他。”

“我是指第一次见面之前，”宁玉眼神充满迷茫，继续说，“不止是他，你、小池、之言哥、季博士，你们所有人都让我觉得既熟悉又亲切。”

他侧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困惑地问道：“沉渊，我们以前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