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筷子夹一块牛腩,吹走热气后送入嘴里,刚嚼了两下,一股微弱又怪异的味道瞬间涌上喉咙。
没等他反应过来,浓烈的恶心感便从喉咙里翻涌而出,宁玉急忙放下勺子,捂住嘴巴跑进洗漱间。
将嘴里嚼碎的牛肉吐进垃圾桶,他急切地拧开水龙头,连着漱完五六次嘴巴,才消除刚刚的味道。
方骁一脸关切地问道:“小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宁玉接过沉渊递过来的纸巾,擦干净嘴角的水渍,“牛腩有一股味道,我有点接受不了。”
“是变味吗?不应该啊,这是下午食堂才做的。”
方骁狐疑地端起宁玉那碗牛腩,凑近仔细闻了闻,除土豆牛肉和作料的香气,并没有酸味。
“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变质。”刚刚的反应是下意识的,宁玉也没吃出变质的味道。
“实在对不住,我这就把饭菜拿回去,问问食堂到底是怎么回事。”方骁不好意思地收走两碗土豆炖牛腩,“我去让食堂重新下两碗面条给你们送来。”
方骁退出房间关好门,他便被沉渊拉走坐下:“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吐出来就好了。”
想起刚才的情况,宁玉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难道是我感冒了?”
在赶路的晚上,有两次被冷醒,说不定是着凉,所以吃不得荤腥。
“吃药预防。”沉渊直接将人拉进怀里,额头正要凑过去探他的体温。
宁玉连忙抬手抵住他的胸膛,一脸严肃地拒绝:“感冒不能亲亲,容易传染。”
“亲亲?”
沉渊只淡淡重复两字,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故意不解释,依旧俯身靠近。
两人额头相抵,确认体温正常后,他才缓慢退开,语气平静:“没发烧。”
这句话让宁玉知道自己误会了,他的耳根不自觉热起来,不服气的用指尖点点对方胸膛,小声控诉:“下次麻烦说清楚。”
“好。”沉渊平静应下,松开他起身去烧热水,“饭后吃药。”
“好的哦。”宁玉两手撑着下巴,视线跟随眼前人移动。
烧水的间隙,方骁端来新煮的面条。
“我刚问了其他房间的队员,有几个人也说饭菜里有股怪味,食堂已经把整锅牛腩都倒掉了,正在排查是不是食材出了问题。”
“他们的面条等会送过来,少将你们先吃着。”方骁将两碗面条放下,从口袋掏出一粒药片。
“这是准备的治疗腹泻的药,小兄弟你没咽下不清楚会不会腹痛,你先收着以防万一。”
“好的,谢谢。”宁玉道完谢装好药片。
一旁的沉渊尝了一口素面,确认没问题后,把另一碗推到宁玉面前:“吃饭。”
见这次宁玉吃面没有问题,方骁暗自松口气。
要是被大校知道,接待第一晚就出现食物问题,等待他的就只有挨骂的份了,还好素面没问题。
“你们先吃,我去隔壁看看其他兄弟。”方骁又来到其他房间,看大家都没有其他不良反应,他忐忑的心总算恢复平静。
晚餐风波结束,宁玉喝完预防感冒的药,缩进被窝准备睡觉。
因不停歇的赶路,他直接贴床就睡,连沉渊什么时候上的床都不知道。
第二天他是被热醒的。按理说光明基地常年四季如春,气温温和,可他却感觉浑身滚烫。
宁玉双眼紧闭,眉梢紧蹙,总感觉身上被什么裹得紧紧的,热得他不停扑腾四肢。
好不容易从被角伸出一只胳膊,又被人放回被子里。
接连几次,他忍无可忍睁开眼睛,一眼便看见按住被角的沉渊:“我好热。”
“别动,你发烧了。”沉渊眸色微动,搂住他胡乱摆动的手臂。
宁玉当即清醒过来,刚开口便发现嗓子有点疼,说话也沙哑干涩。
“我真感冒了!”
“嗯,你的体温调定点在上移。”沉渊重新掖好被角,不让他乱动,“身体冰冷,掀开被子会更严重。”
“好吧。”宁玉忍着鼻塞的不适感,强行压下想要掀开被子的冲动。
“你先睡会。”沉渊起身端走床头石柜上的盆,前往洗漱间接干净的水。
在被窝里熬了一会儿,宁玉终究忍不住探出一条胳膊,想摸摸自己的额头。
哪知刚抬起手臂,就发现皮肤上覆盖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柔光。
这种柔光宁玉再熟悉不过了,是和本体融合后的身体反应,该不会一整晚都是这样吧?
他越想越心惊,瞳孔猛地一震,神色慌张地将手臂赶紧缩回被窝。
沉渊看见了?宁玉不由自主捏紧胸前的被子,悄悄抬头望向洗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