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
桑燕山眼尾弯弯:“不知道,可能想吃福团了。”
到餐厅楼下时,他没有直接带着千粟进去。
握住千粟的肩头,桑燕山忽然指引着千粟往餐厅四楼的外廊注目:“千粟,你看到了吗。”
千粟想甩开他,但无济于事,干脆皱起一张嫩嫩的小脸,眯着眼睛朝桑燕山指的地方看:“看什么嘛。”
餐厅的外廊宽敞,摆放了桌椅和软沙发,学校的绿植管理还特意种了一墙的藤本月季,防护矮墙上摆着几盆未盛开的花卉,环境氛围不错,零星有几位学生在外廊的餐桌吃饭。
千粟嘴巴微张,露出一点点小白牙,他歪着头,认真地试图理解桑燕山指的重点,但最后还是迷茫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试探道:“月季花开了?”
“笨千粟。”
桑燕山的手又不老实,去玩千粟身后的辫子,勾起手指,将柔软的发尾绕着指尖缠了一圈又一圈,漫不经心地转着。
他俯下身,凑到了千粟的耳边:“有一只爱盯着别人的东西的野狗,在四楼。”
……野狗?
“这只野狗趁我不在时,总想偷我的东西。千粟觉得,应不应该教训一下?”
温热的气息,吐在千粟白玉似的耳尖,很痒。
千粟用肩头蹭蹭耳朵,下意识要反驳他。
“学校里怎么会有狗,你看错了吧。”
而且,四楼的外廊,根本看不到什么狗啊。
不对劲。
千粟定在原地,带着肉感的手握成拳头,朝桑燕山后背打了两拳:“你耍我对不对!”
学校怎么可能有。
他们学校的一砖一瓦都恨不得精准到某个度,校内绿植丰富,因此定时杀虫处理,溜进来的流浪动物也只会被送往别的地方供人领养,怎么可能有狗。
这个桑燕山,敢骗他!
按照千粟的性格,本来肯定是要发脾气的,但今天千粟还没吃午饭,火气发不出来。
撇了撇嘴,难得大度一回,千粟懒得跟他计较,只是骂他:“幼稚。”
虽然只是高中,但他们学校的面基已经赶得上国内一些知名高校的校面积了。
“我现在不想自己走路回去。”
千粟犯懒,伸出食指,指使着桑燕山说:“你蹲下,背我回去,李叔叔送的饭肯定都到了,我饿了,快点嘛,真的不想吃学校的饭。”
千粟尾音拉长,催促他,顺带提了一个十分任性的要求。
明明皱着眉,双手掐腰显出不讲理的架势,可这样的话从千粟的嘴里溜出来,落进桑燕山的心里,只留下一点点嗔怪的、湿漉漉的痕迹。
倒更像撒娇。
很可爱。
也很……
骚。
桑燕山盯着千粟鼓起的脸,除了体脂率高些,小肚子和大腿有明显的软肉外,千粟的身体很健康,气血充足,嘴唇颜色艳得几乎可以滴出血珠子。
像当季最新鲜的樱桃一样。
很甜的味道。
也许他自己不会察觉,更不会承认,在跟桑燕山说话时,那股完全放松下来,无限拉长的音调,分明软绵绵的,却又带着些知道会被全盘接纳,而有恃无恐的娇纵感。
很难说明没有勾引的意思吧。
桑燕山垂眸轻笑了一声,他最吃这套,没有拒绝的余地。
“好吧。”
揉了揉千粟的头发,桑燕山微微屈膝,身体自然地向下一沉,竟然真的要背着千粟回去。
千粟倒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从小到大,桑燕山就一直很听自己的话,而且本来就是桑燕山非要拉他来A栋吃饭,现在背他回去而已。
这不就是桑燕山应该做的嘛。
千粟理所应当,正要上去。
“千粟同学,看这里——”
一阵尖细,却又滞涩的女声,急切地从楼上喊了出来。
太突然了。
千粟条件反射地抬头看。
在这几乎可以用瞬间来形容的间隙中……
就是现在。
一只瓦红色的花盆,倾斜着从楼上极速骤降下来,花根被泥土裹着逃离了周围的禁锢,陶土制品本身就沉重,坠落的速度也跟开了火箭一样,留给楼下的人的反应时间,只有一秒钟。
只有一秒钟。
花盆的落点,十分巧妙的远离了千粟,只一味照着桑燕山的头部降落。
几乎可以说,离桑燕山的脑袋被开瓢,只有一秒钟!
去死。
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桑燕山,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