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云舒沉着脸,沉默了几秒,质问道:“这种话,是谁教你的,江千粟。”
千粟一顿,低头坐在沙发边穿鞋:“不想跟你吵架,我不理你了,我要回房间,你自己在这里待着吧。”
可千粟刚要起身,就被郑云舒像小鸡仔一样双手反着扣在后背,摁倒在沙发上:“谁教你的,是桑燕山?”
“你干嘛呀!”
千粟的小腿胡乱踢了几脚以示反抗,软软的大腿肉陷在沙发边沿,随着反抗的动作像某种解压玩具一样凹陷,回弹,凹陷,回弹。
郑云疏和千粟的体型差距实在太大,压制千粟对他来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只要郑云疏想做,千粟根本反抗不了。
郑云疏的声音很冷:“我不在的时候,桑燕山就是这样带坏你的?”
千粟被他压得难受,胡乱挣扎一通,挂在脚掌上还没完全穿好的鞋子早就不知飞到了哪里:“关你什么事情,郑云疏你放开我,我要告诉我妈妈,你根本不是为了我好,你就是看我不顺眼!”
“回答我。”
郑云疏被闹得心烦,对着千粟的屁/股狠狠打了一巴掌:“是不是不记打。”
虽然没有再拿戒尺,可郑云疏手劲大,还没有收力,千粟在家里穿的又单薄,这一巴掌下去千粟的整个臀部都升起一股火辣辣的感觉,眼眶也跟着发热。
“……呜,你发什么疯!”
千粟扭过头,一双猫一样的眼睛无比怨恨地瞪着郑云疏,眼尾泛红,整个身体在别人的控制摆弄下由不得自己,因此看起来没有丝毫威慑力。
又是一巴掌。
郑云疏几乎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为什么总是学不乖,江千粟。”
千粟倒泣一声,随即拔高了音调,委屈地想去喊人,可父母现在都不在家,他只能喊家里负责卫生的工人:“阿姨,阿姨你快来救我,郑云疏又发疯了,谁、谁能来救救我,呜呜……”
千粟哭得可怜,有阿姨闻声连忙跑过来看,刚过去就被郑云疏暗沉的眼色吓到。
郑云疏说:“任何人都不用过来,让他哭,我看他能闹多久。”
千粟嘴巴一瘪,眼眶通红,深吸了一口气,瞬间哭得更大声了。
郑云疏的眉头抽动,又连续扇了好几巴掌,直到把千粟的屁/股打到明显的肿起来,直到千粟从一开始的哭闹挣扎到意识到一切无用功后,可怜得发出像小猫似的呜咽抽泣声,他才停息下来。
“你以为桑燕山什么都顺着你,什么都不让你学,不让你做,是对你好吗。”
郑云疏一只手握住千粟的两条胳膊,将千粟整个人拎起来,看着千粟泣不成声的模样,眼泪让这整张脸浮起一层莫名的潮红,看起来委屈狠了。
良苦用心不知何时才能被理解,郑云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你将来要继承江家的产业,如果没有学习的能力,只凭借我对你的督促,你如何能独当一面,什么都让桑燕山帮你做吗?家里现在是只有你一个小孩,可保不齐以后呢,到时候你有什么能力和别人争。”
以后……
千粟迷茫地看着郑云疏,肩膀一耸一耸的,漏出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可是,假设就是假设啊,家里就是只有千粟一个孩子。
为什么要争?
千粟哭了好一会儿,脑子晕晕的,根本也没有办法去理解郑云疏的话。
反正,反正爸爸妈妈也不可能凭空再变出一个小孩子就是了。
有恃无恐的千粟用手背擦掉从眼眶中掉出的超级大颗的泪,每一次见到郑云疏总要挨一顿打,身后又痛又辣的感觉,和被眼泪烫得肿起来的眼皮有着相差无几的痛感。
千粟此生吃过的苦也许都在这里了。
趴在卧室软绵的床上时,千粟已经在心里想好等父母回家要如何告郑云疏的黑状,非要让郑云疏痛哭流涕地跟自己道歉不可。
按照学校的惯例,期中考试出成绩后会有一次正式的家长会,最近千粟的父母总是很忙,但家长会应该总不至于缺席。
郑云疏临走前,把千粟掉在地毯上的手机捡了起来,操作一番,才放回茶几上,但千粟现在也没有心情玩小手机。
家里的阿姨帮千粟上过药,药效没那么快,千粟的身后还没有消肿,只能趴在床上幻想郑云疏低声下四跟自己道歉的画面,想着想着,就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