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粟原本都安静了,听到这句话又有闹起来的前奏:“我才不要哥哥!!”
郑云疏接力他的姑姑,把千粟抱在怀里,用掌心堵住了千粟的嘴:“别吵了,乖一会儿。”
真妒忌。
宋危安怨怼地看着郑云疏和千粟亲近的动作,脸色冷了几分。
江先生走过来,拍了拍宋危安的肩头:“这些年你辛苦了,今天搬家应该累了吧。”
说是搬家,但宋危安压根也没多少拿得出手的行李,他家里最多的东西,就是千粟的照片,以及那三块用来视奸千粟的巨大的显示屏。
现在,这些东西显然还不好搬过来,因此宋危安最后只收拾出几件破旧衣服。
他如实说:“还好,谢谢关心。”
他的态度疏离,还无法适应短短几天内,自己生活里翻天覆地的变化。
郑夫人表示理解,柔声说:“今天晚上就先早早休息吧,危安,你可以选一个房间住,我让阿姨去收拾。”
江家在鹿海市的住宅,是一栋传承了近乎百年的老宅别墅,二十年前拍卖得到的。
民国时期的有钱人普遍爱娶老婆,孩子也多,房子自然要足够大才够用,但现在的人思想与从前不同,提倡优生优育,所以这栋别墅如今,除去功能间,空下来的还有十多间房。
千粟爱买衣服,光是他的衣帽间就有三个。
客厅是复式挑高的格局,能看到二楼的走廊,宋危安迟钝片刻,忽然指了指二楼最中间的那个房间。
他问:“我可以住那间吗。”
“这……”
郑夫人脸色僵硬住。
安静下来的千粟闻言,不可思议地张开嘴巴,露出上排两颗洁白的门牙,愣了足足三秒,才意识到宋危安什么意思,千粟深吸一口气,拔高了音调,作势又要哭,郑云疏早有预感,眼疾手快捂住了他的嘴,哭嚎声被扼杀在了摇篮里,郑云疏的掌心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
郑云疏斜目看了眼宋危安,也不知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你选的,是千粟的房间。”
江先生为难地说:“危安,你第一天回家还不知道,要不然换一间房吧。”
千粟要气死了,被捂着嘴也忍不住要骂人,宋危安是什么意思呀,就算在学校的时候,他是欺负了宋危安一天,但是刚回来就要抢自己的房间,往后是不是连一口吃的都不会给他留了?
真过分真过分!不可饶恕!
“我知道这是千粟的房间。”
宋危安的语气很平静,他甚至是认真地在问:“我的意思是,我不可以和千粟一起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