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得到这种东西,她会对有好感的情人们进行近乎病态的试探、折磨与精神控制。她妄图通过这种方式,将对方雕刻成她梦想中的完美模样。
但这注定是一场徒劳的死循环。
那些男人要么无法承受她的手段,精神崩溃;要么为了生存学会了欺骗,为她献上虚伪的爱意。
当艾辛丝疲于与那些虚伪的爱意周旋,或者对方被彻底玩坏时,她就会立刻感到难以忍受的空虚与厌弃。
她会毫不留情地将失败品抛弃,转身去寻找下一个情人,企图在新的猎物身上填补那份永远无法满足的饥渴。
琴酒冷眼看着屏幕里正在忙碌的金发男人。
波本,不过是她这一长串名单上最新的那个名字罢了。
“哼,把獠牙未褪的狼当成狗来养,当心有一天被咬断喉咙。”琴酒冷笑一声,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艾辛丝闻言轻笑出声:“呵呵~你这不会是在担心我吧~琴酒~”
“别废话了。”琴酒面无表情地回应,“说正事。”
“好吧好吧~”艾辛丝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桌上的任务资料上,拿起来快速浏览。片刻后重新开口,“资料我看过了。给我派两个手下接应,我这就过去。”
***
安室透在这间与世隔绝的豪华公寓里,已经待了快四十八小时。
公寓的冰箱被塞得满满当当,从顶级的和牛到高档蔬果,应有尽有,储物间里储备了大量的军用级压缩饼干和罐头,酒柜里还有不少好酒。
在生存物资极度富余的背后,是令人窒息的信息真空。客厅中的电视没有信号,手机没有网络,他完全没办法获得外界的任何消息。
无论身处哪个房间,那些红点闪烁的摄像头时刻提醒着他,这里没有隐私,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艾辛丝的监控之中。
此刻,他正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整个房间被他打扫一尘不染——这里没有书籍、影视、网络,手机在昨天就没了电,除了整理房间之外,他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
他紫灰色的眼睛盯着窗外的天空,似在发愣,脑海中复盘着自从遇到艾辛丝以来的所有事情,分析自己如今的处境。
她把自己关了起来,但这似乎不是为了惩罚。如果是他惹了她不快,她直接甩掉自己,或者把自己扔进审讯室就好,不用大费周章地把他关在这个经过精心布置的公寓里。
这种精心的圈养,更像是某种试探。
所以他没有撬门逃走。他留在这里,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正思考间,那扇紧闭了两天的电子门忽然发出滴的一声轻响。
安室透眼神一凛,换上了一副温和而略带关切的神情,起身迎了上去。
门开了,艾辛丝走了进来。
一股混杂了硝烟味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她看起来有些疲惫,风衣衣角沾染着某些干涸的暗红色痕迹。
“艾辛丝大人,欢迎回来。”安室透极其自然地走上前,替她脱下风衣,动作熟练得仿佛他们是一对同居多年的情侣。
他借着挂衣服的动作,快速扫视了一眼艾辛丝。她身上没有明显伤口,这些血想来都是别人的。
“啊~累死了。本来以为昨天就能搞定的。”艾辛丝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她转过身,看着面前弯下腰把她的鞋子摆正的男人,突然伸出手,像对待宠物一样用力揉了揉安室透那一头灿烂的金发。
“自己在家很寂寞吧?波本。”她笑得眉眼弯弯,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精致的纸盒晃了晃,“抱歉啦,让你久等了。看,给你带了好吃的蛋糕哟~”
安室透看着那个粉红色的蛋糕盒,一种荒谬的屈辱感在心头蔓延。
这种既视感太过强烈。就像是一个工作繁忙的主人,为了安抚被独自锁在家里两天的宠物犬,特意带回了一根肉骨头。
他只能在心底深吸一口气,面上露出无奈又包容的笑:“您没事就好。饿了吗?”
“嗯,饿死了。”艾辛丝转身进了浴室,摆摆手命令道,“我想吃咖喱饭,要特辣的那种。”
半小时后,浓郁的咖喱香气弥漫了整个餐厅。
艾辛丝显然是饿坏了,她趁安室透做饭的时候洗了个澡,此时穿着新换的睡袍坐在餐桌前,大快朵颐。安室透坐在她对面吃着自己面前的那份咖喱,时不时给她倒水,观察着她的神色。
看着她吃得差不多了,心情似乎也随着饱腹感而变得愉悦,安室透觉得时机到了。
他起身收拾碗筷,状似无意地开口:“艾辛丝大人。我的私人侦探工作,有些委托需要处理。我一会儿可能要出一趟门。”
“嗯?出门?”艾辛丝懒散地窝在沙发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波本,亲爱的,我说过吧。你·就·住·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