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艾辛丝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我想起来了。迭戈……脸长得是不错,但脑子不太好用,我之前好像把他打发去经营组织名下一家濒临倒闭的酒吧。就凭他,居然能接触到那条走私线的消息?”
琴酒冷哼一声:“哼,迈阿密那边都知道这老鼠曾经是爬上过你的床,更何况他还处处暗示他至今仍受你的庇护。负责佛罗里达运输线的那群蠢货,因此对他没什么防备,在酒吧喝多了酒,被他陆陆续续套出了不少信息。”
“该死的东西……”艾辛丝听了琴酒的话,面色阴沉,低声咒骂了一句。
对于艾辛丝来说,组织利益受损还在其次。被自己的旧情人利用,还打着旗号招摇,这才真正触碰到了她最不能容忍的底线。
“好在那边的人也不全是傻子,没把关键消息露给那只老鼠。”
琴酒伸手从怀里掏出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而且,算你走运。”
伴随着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一缕青烟在两人之间升腾而起。琴酒隔着烟雾看着艾辛丝,墨绿色的眼瞳深处划过一丝极为晦涩的情绪。
“迭戈·加西亚的情报,先传到了行动组手里。我把它截下来了,朗姆那边还不知情。”
艾辛丝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向琴酒。
她清楚组织的规则。像这类卧底事件,通常会第一时间通知琴酒,再由行动组同步给朗姆。
涉事者是组织外围成员,没有产生严重后果,通常不会上报给那位先生。
但迭戈毕竟跟她扯上了关系。朗姆那老东西正愁找不到把柄整她,连波本这点小事都要拿出去抹黑艾辛丝。要是让他知道是她的旧情人泄了密,不知道要怎么在那位先生面前借题发挥。
琴酒这是在保她。
琴酒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毫无波澜:“你去把这个烂摊子收拾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艾辛丝注视着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她明白琴酒的意思。这件事琴酒不能直接处理,必须由她动手。万一以后那位先生知道了这件事,只有叛徒是由是艾辛丝的人负责肃清,才能堵住朗姆的嘴,证明艾辛丝与那个叛徒没有勾结。
“我知道了。”艾辛丝轻笑一声,面上的戾气消散了几分。
“不过我现在走不开。那位先生……这阵子可真是把我的日程排满了。”
她现在直接听命于那位先生,被他委派了不少高难度任务,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如果在这个时候离境,不可能瞒过他的眼睛。
她的目光流转,最终落在了阴影里一直沉默待命的安室透身上。
他垂着眼睑,半低着头,看上去温顺又无害。但她知道,组织的代号成员不可能是软弱的草食动物,他不过是经历了这些日子的调教,不得不在她面前收起獠牙利爪。
这个任务来得正是时候,正好可以当作乖狗狗的奖励,也让她亲自确认一下,这位波本是否有作为玩物之外的价值。
“波本,这件事交给你了。去把他带回来,记住,我要活的。”
安室透猛地看向她,紫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是,艾辛丝大人。”安室透很快反应过来,抑制住内心的惊喜,沉声回应。
琴酒皱眉,显然对她的处理方式感到不满:“直接杀了更省事。带个活人风险太大。”
“杀了?”
艾辛丝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失笑出声。她弯了弯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一双桃花眼中盛着赤裸裸的恶意:“琴酒,我可没你那么仁慈,对那些老鼠一枪毙了就完事。欺骗我、利用我的人,可别想死得那么痛快。”
琴酒啧了一声,没再出言反对。反正是这个女人惹下的事情,只要处理干净,她想怎么发疯都行。
转身离开前,琴酒再次提醒:“别再让这种蠢事发生。再有下次,我连你一起清理。”
这句话在艾辛丝听来没有什么威慑力。
她站起身,身上那条本就摇摇欲坠的毯子滑落至脚边,赤足走到琴酒面前。
在安室透震惊的注视下,她伸出双手,轻轻捧住琴酒那张冷峻的脸,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这个吻不像情人间那般缠绵悱恻,一触即分。
“放心吧,不会有下次了。”
“谢了,琴酒,我欠你一个人情。”她声音沙哑,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琴酒的耳廓上,喃喃说道。
琴酒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拉开门,大步走进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