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琴酒……安室透并不了解那位冷血杀手的立场。但回想起那日艾辛丝印在琴酒脸颊上的那一吻,这两人的关系显然非同一般。
组织看似是外人渗透不进的铁板一块,实则处处都是一触即碎的裂痕。
只要能找到机会,在关键时刻轻轻推上一把……
安室透轻抿一口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眼底划过一道野兽看到猎物般的寒光,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
这天,艾辛丝难得没有任务。
“波本,去开车。”
艾辛丝穿着一身休闲的米色风衣,戴着宽檐帽和墨镜,手里拎着一只限量款包包,心情似乎不错:“我在网上看到米花町三丁目新开了一家法餐,据说他家的歌剧院蛋糕特别好吃。走,去尝尝。”
安室透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艾辛丝是个热爱享乐的人,高强度任务的间隙,总爱拉着自己光顾各类高端餐厅或去奢侈品店采购。
极致的罪恶和极致的享乐。这也许是大部分组织成员的生活写照。
黑色的迈凯伦汇入东京繁华的车流。车载广播里,女主播甜美却严肃的声音正在播报一则紧急新闻:
“……警视厅再次发布通告,已造成东京都内三起起火事件的连环纵火犯仍在潜逃。请广大市民在公共场合注意安全,发现可疑物品请立即报警……”
“呵。”
艾辛丝懒洋洋地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拥堵的街道,嘲讽地弯了弯嘴角:“日本警察还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抓个放火的小老鼠都要这么久。”
脑海中闪过母亲模糊的面容,艾辛丝语气更加恶劣。
“话又说回来,如果这里的警察不是一群虚伪又无能的废物……我们这些人,也不可能在这个国家过得这么快活。”
“你说对吧?波本。”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作为在这个国家守护秩序的公安警察,面对犯罪分子的贴脸讽刺,不由得感到一股怒火冲上脑门。
但他不能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维持脸上波本式的完美笑容:“毕竟东京人口密集,警方行动时要顾及社会秩序,难免束手束脚。”
“哈哈~”艾辛丝被安室透的话逗得笑出了声,“无能就是无能。波本,你给条子们找什么借口?”
面对艾辛丝玩笑般的质疑,安室透面不改色:“我只是认为,如果艾辛丝大人过于轻视警察,说不定会陷入危险的境地。”
“好吧好吧~波本你怎么变得啰嗦起来了~”艾辛丝嘴上抱怨,但话里并没有不开心的意思,“不提那些蠢货了——我快饿死了,还没到吗?”
“马上就到,艾辛丝大人。”
车子很快停在了帝丹大酒店门口。
这家法餐厅位于帝丹大酒店,虽说是价格昂贵的高级餐厅,但因为新开张加上网红效应,店里依然人满为患。空气中弥漫着奶油和巧克力的香气,轻柔的爵士乐流淌在每一个角落。
侍者带着两人穿过大厅,引向预留的景观位。
就在安室透的视线不经意地投向靠窗的座位时,一道熟悉的身影让安室透的脚步一顿。
那处的座位上坐着一对小情侣,这在这家餐厅非常常见。黑色长发的女性背对着餐厅大门,一边□□致的餐后甜品,一边兴奋地说着什么。而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戴着黑色的针织帽,长发披肩,眼神冷峻,正漫不经心地搅拌着面前的咖啡。
黑麦威士忌!
那个在天台上杀掉了景光的凶手!
这是在景光去世的那一晚后,安室透第一次见到黑麦威士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安室透藏在风衣口袋里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原本平静的心脏瞬间被烈火引燃,剧烈的杀意几乎冲破理智的牢笼,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波本,怎么了?”
走在前面的艾辛丝察觉到安室透没有跟上来。她转过身,有些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嗯?那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