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心疼您。”
艾辛丝没想到安室透会这么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他的眼神慢慢变得有些复杂:“心疼我?波本,你是觉得我很惨吗?”
看她这副反应,安室透的心头一跳。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把那一刻心底的真实感受说出了口。面对眼前这个喜怒无常的组织高级干部,他有些太缺乏警惕了。
他说的这种话,“心疼她”什么的,说不定会无意间惹恼这个一贯好强的女人。
安室透下意识地想要开口找个借口掩饰过去:“我不是那个意……”
“哈哈哈哈~”艾辛丝并没有生气,而是极其开心地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鲜活的血色。
“原来我在别人眼里,是个很惨的人吗?”
实验室的经历,身体的疼痛,来自那位先生的压力,以及朗姆的憎恨与打压……她从小就伴随着这一切长大,这些东西已经成为了她生命的一部分。如果朗姆这次轻易放过自己,她才会觉得浑身不舒服,寝食难安。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需要被怜悯。但现在,居然有一个人告诉她,他心疼她。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居然不讨厌这种被他心疼的感觉。
艾辛丝脸上还带着笑意,她上前一步,主动勾住安室透的脖子。
“既然你觉得我很惨的话,那你可要多爱我一些啊……波本。”
她轻轻咬了咬他的耳朵,温热的吐息喷在他颈侧。她就这样,将自己内心深处的隐秘渴望,包裹在轻浮的调情中说了出去。
安室透呼吸一滞。
“我当然……爱您。”
这句话,安室透在床上时对艾辛丝说过许多遍,这是蜂蜜陷阱的一部分,他可以自然又深情地说出口。
但这一次,他看着艾辛丝那双倒映着他影子的眼睛,觉得这简单的几个字分外沉重,喉咙发涩。
艾辛丝看着他略显僵硬的模样,只当他是被自己的话弄得有些害羞了。她心情颇好地松开了手,重新躺回枕头上。
安室透见她没有深究自己不自然的反应,便顺水推舟地转移了话题:“相比于这些,艾辛丝大人,我更担心抑制剂的问题。”
“没事的。”艾辛丝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停药一两周死不了人,最多就是发作的时候会有点痛而已。抑制剂之前也出过岔子,我就是这么过来的,别瞎操心了。”
最重要的是,那位先生不会放任她这个珍贵实验体出事。就算她与朗姆僵持不下,朗姆一直拒绝提供药物,在细胞修复的副作用造成不可逆损害前,那位先生肯定也会出手。
安室透脸上流露出几分担忧。
“药的事情你不用管,我心里有数。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让这次联姻取消的方法。”
艾辛丝手拿过床头的手机,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叮的一声,一份加密文件发送到了安室透的手机上。
安室透拿出手机,点开文件。
“山崎家的大少爷是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废物,为他父亲惹过不少祸,”艾辛丝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他为了寻求刺激,私下里玩死过几个女人。山崎集团还有些用途,所以组织拿了老山崎不少好处,出手帮助处理了尸体,把事情压了下来。”
安室透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瞳孔剧震。
艾辛丝发来的文件中,是四名年轻女性死者的资料,这四人无一不是被山崎苍介折磨致死。
看时间线,这四起案子全部都是发生在他获得波本代号之前的旧事。那时他无法参与组织的重要任务,难怪他完全不知道,山崎集团与组织之间,居然存在着如此肮脏罪恶的勾当!
“山崎集团一直是朗姆的人负责,我接触不到太详尽的信息。波本,我要你立刻去调查这几位死者和亲属的资料,越详尽越好。”
她顿了顿,补充道:“隐蔽行事,不要让组织的人知道我在查这件事。”
安室透死死捏着手机,指关节咔咔作响。
就算艾辛丝不说,他也会查。
山崎苍介,还有背后的山崎集团,他一定会让他们为自己蔑视生命的犯罪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明白了。”安室透抬起头,藏起了眼中属于公安警察的愤怒火苗,神色如常,“交给我吧,艾辛丝大人。我一定查得清清楚楚。”
***
接下来的一周,对于艾辛丝而言无比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