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千早小姐打的。”柴田刚才本来刻意瞒下了少爷的丑事,但被警方问起来,他也只能苦着脸将不久前在一楼宴会厅里,山崎苍介如何出言不逊,又如何被千早岚一拳打飞,鼻梁断裂的经过如实交代了一遍。
目暮警部:“……”
一拳把一个成年男性的鼻梁骨打断?!山崎苍介的未婚妻这么彪悍的吗?
目暮警部干咳了两声,掩饰住内心的震惊,随即换上属于刑警的敏锐神色:“这么说来,这位千早小姐不久前刚跟死者发生过严重的冲突,她有充分的杀人动机了。”
话音刚落,会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高木警官走了进来:“目暮警部,千早小姐带到了。”
艾辛丝踩着高跟鞋,姿态傲慢地走进了会客厅,身上那件由安室透挑选的米色高定礼服将她衬托得越发高雅靓丽。
安室透则依旧维持着恭顺服务生的模样,低调地跟在她身后走进了房间。
目暮警部下抬起头看向这位嫌疑人。在看清艾辛丝那张脸的瞬间,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西野……前辈?”目暮警部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客厅里,这句话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目暮警部?”高木警官疑惑地眨了眨眼,“您认识千早小姐吗?”
“啊,不、不是的。”目暮警部回过神来,连连摆手,“只是觉得这位千早小姐,跟我认识的一位前辈长得有些像。”
西野绫音,比目暮警部高一级,当年也是警校的传奇人物。她不仅是公认的警花,更是那一届无可争议的年级第一,无论是射击还是格斗都格外出色。
目暮警部跟这位前辈并不算熟,但那么厉害又耀眼的人,想让人印象不深刻都难。
只是,自从警校毕业后,目暮警部就没再听说过这位前辈的消息。
说不定是早早结婚生子,退出警界了。
目暮警部又忍不住看了看艾辛丝,虽然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失礼,但还是忍不住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说起来,按照年龄推算……啊哈哈哈~千早小姐,您该不会是我那位前辈的孩子吧?”
听到目暮警部的话,艾辛丝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原本只是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桃花眼里,瞬间翻涌起毫不掩饰的厌恶。
“不好意思,我可不认识什么警察。”艾辛丝冷冷地打断了目暮警部,语气强硬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压迫感,“你们这些条子少来套近乎。有什么问题就快点问,我的时间很宝贵。”
目暮警部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强烈敌意震得噎了一下,心里暗自嘀咕。
这么凶?如果真的是前辈的孩子,怎么可能对警察有这么大的敌意……看来真的是我认错了。
一直沉默地站在艾辛丝身后的安室透,眼神变得若有所思了起来。
西野前辈?目暮警部小时候读书时的同学,还是说……是他在警局的前辈?
二人长得这么像的话,难道这位西野前辈会跟艾辛丝有什么关系?
安室透暗暗记下这点,决定之后去公安数据库查询。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身材高大魁梧的伊达航咬着牙签,带着山崎健二走了进来。
“目暮警部,山崎健二先生带到了。”
伊达航抬头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虽然不声不响站在房屋阴影处,但有着一头极其醒目的金发的男人。
……降谷?!
伊达航的瞳孔收缩,嘴里的牙签掉到了地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自己那个毕业后就人间蒸发的警校同窗!
而且——降谷这是什么打扮?宴会服务生?
察觉到了这道视线,安室透微微抬起眼。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短暂地交汇了一瞬。安室透的神色平静,眼中带着一丝警告意味。
多年的默契让伊达航立刻读懂了那个眼神。
伊达航不再看安室透,他的视线自然地从安室透身上滑开,弯腰将掉在地上的牙签捡起来,放到口袋里。
他大步走到目暮警部身边,语气自然得没有一丝破绽:“警部,这几位就是今晚的重点嫌疑人了吧?可以开始问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