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伊达航闻言,紧绷的肩膀这才放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确认了处境安全,车厢里的气氛彻底松弛了下来。
安室透主动开口询问:“上次在山崎家的案发现场碰面实在太匆忙了,都没来得及好好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在搜查一课,每天就是处理各种各样的案子呗。”伊达航单手打开咖啡喝了一大口,原本粗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柔和笑意,“对了,明年春天我就要跟娜塔莉结婚了。本来想邀请你们一起来喝杯喜酒的。但你现在的工作……应该非常忙吧?”
安室透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他知道班长已经看出来了他正在从事秘密的卧底工作,但二人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嗯,明年春天的话,确实可能抽不开身。不过新婚礼物我一定会准时送到的。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了,班长。”
“哈哈哈,谢啦,你小子够意思。”伊达航笑着锤了安室透的肩膀一拳。
说到结婚和娜塔莉,话题不可避免地滑向了感情方面。
伊达航的脑海里蹦出了那天在山崎家会客厅里,那个穿着高定礼服,姿态傲慢的大小姐。
虽然他在内心告诉自己,那个女人八成是降谷零任务的一部分。降谷零怎么可能真的和那种把厌恶警方四个大字写在脸上的女人谈恋爱。
但他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座上悠闲喝咖啡的老同学,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心底憋了很久的好奇。
“降谷,你呢?有什么情况?”伊达航突然正了正神色,转头看向他。
“什么情况?”安室透喝咖啡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不解地眨了眨眼。
伊达航向安室透投去复杂的目光:“就是……你跟那天那位千早小姐,到底是什么情况?”
听到这个问题,安室透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如果轻描淡写地说一句“只是任务需要接触的对象”,无疑是最稳妥的说法。
理智告诉他应该这么做,但看着班长那双坦诚的眼睛,他突然不想在关于艾辛丝的事情上,对自己难得见一面的老友撒谎。
见他垂下眼眸久久没有开口,伊达航以为自己触碰到了什么涉密的工作纪律,急忙摆了摆手:“啊,抱歉抱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有点好奇。要是不能说的话,就当我没问……”
“不,”安室透摇了摇头,打断了伊达航的话。他抬起头,迎上伊达航的视线,轻声回答,“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和她之间……我正在追求她。”
“……哈?追、追求?!”
伊达航的神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你们不是都已经有过那种关系了吗?!怎么弄了半天,你居然还只停留在追求的阶段?!
不过,一想到那位千早小姐那副唯我独尊,把搜查一课怼得哑口无言的强悍作风,伊达航又觉得可以理解了。那位满身带刺的大小姐看上去,确实是非常难追的样子。
“真没看出来,你小子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伊达航叹了口气,伸手重重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同情,“唔,平时一定很辛苦吧?”
“不,其实一点也不辛苦。”
安室透的脑海中浮现出艾辛丝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我很喜欢。”
看到安室透的这副表情,伊达航愣了一下,随即无奈一笑。
作为过来人,他算是看明白了,降谷这小子恐怕还真的陷了进去。
“不过,”安室透收敛了笑意,神色恢复了认真,“她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如果以后你们有机会再遇到……”
“我明白,绝对不会说漏嘴的。”伊达航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停顿了片刻,伊达航像是想起了什么,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其实,自从上次那个案子之后,我一直想,如果还有机会遇上千早小姐,一定要告诉她一件事。”
“嗯?”
“虽然山崎苍介已经死亡,但我们搜查一课回去后,还是重启了对他的调查,后来又顺藤摸瓜找到了几个被山崎苍介迫害的被害人。现在山崎苍介生前的罪行已经被彻底查清,当时将星野纱季案作为意外结案的警察因涉嫌受贿受到调查,山崎总裁和总裁夫人也因为行贿与包庇获罪。”
伊达航看着安室透,语重心长道:“降谷,我不知道那位千早小姐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对警察抱有那么大的敌意。但既然她是你认定的人,早晚有一天,她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就是一名警察。”
“有机会的话,把调查结果告诉她吧。至少让她知道,警察并不是那么无用。这个系统里或许会有被金钱与权力收买的蛀虫,但总有人会为了正义与真相,奋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