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泪痕,帮她理顺被汗水浸湿的长发,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岚,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我不想你一个人去冒险……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
艾辛丝无力地靠在降谷零的胸膛上,急促的呼吸过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没好气地瞪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眼。对于他刚才那种故意折磨他的小伎俩,她心里多少有些气恼。可是,身体里残存的余韵却让她不得不承认,刚才那样难得一见的降谷零,确实让她爽得头皮发麻。
说起来,这件事她也是理亏在先。事后的餍足和隐瞒他的那点小心虚,让心底本就微弱的恼怒彻底熄了火。
她叹了口气,慵懒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自己的长发:“零,我和朗姆之间,早晚要有个了断。我不想再拖下去了。找机会接近他一击毙命,是最好的办法。”
朗姆在组织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掌握着组织的实验室和大部分经济命脉,再加上他与多国政要往来密切,暗中还获得了不少外部助力。
这让他即便同时面对琴酒、贝尔摩德和艾辛丝几方的势力,也不落下风。如果继续拖延下去,此消彼长之间,缺少经济支持与外部支援的艾辛丝等人,一定会慢慢不敌。
改变局势的最快方式,就是直接杀了朗姆。
降谷零清楚现在的局势,也能猜到艾辛丝的考量。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双臂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我明白。但如果你一定要去,那就让我陪着你吧。你瞒着我偷偷策划这种事,想要一个人去涉险,只会让我更加担心。”
听到这句话,艾辛丝有些无奈地闭上眼睛。她之所以大费周章地瞒着他,就是为了不想让他掺和进这种危险的计划里。
回想起刚刚遇到降谷零的时候,他不过是她手中的一个漂亮玩物。如果那时候的波本死在了某个任务里,她大概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在经历了这么多的生死相依后,降谷零已经成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拼尽全力去保护的人。
“不行……”艾辛丝摇了摇头,嘴上依旧固执地不肯松口,“我不想你受伤。”
她伸出指尖,在降谷零小腹那处刚刚愈合的枪伤上轻轻戳了戳。
“唔……”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降谷零发出了一声闷哼,却没有躲开。
“看吧。”艾辛丝收回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你的伤都快一个月了,还没有完全恢复。如果总是受伤就糟糕了。”
“我的身体你也知道,不管受了什么伤都能快速愈合。所以这种危险的任务交给我就好,我怎么受伤都没事的。我还需要你在基地里坐镇呢。”
“更何况,”她抬起眼眸,墨黑的瞳孔里透着身为上位者的傲气,“我身边固然有金巴利那种唯利是图,随时会背叛我的小人,但也有像小雪莉、爱尔兰他们……当然还有你,一直死心塌地地追随我的人。既然你们选择了我,我就必须要担起责任,绝对不能让你们因为我的事情而陷入危险。”
听着她这番冠发言,降谷零笑着叹了口气,眼底涌动着深深的怜惜与喜爱。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充满珍视的吻。
“岚,你说得都没错。但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艾辛丝挑了挑眉,向他投去一个不解的眼神。
降谷零直视着她的眼睛,眸中盛满了不容拒绝的坚定,一字一顿道:“我跟雪莉、爱尔兰他们不一样。我不光是你的下属,我还是你的恋人。”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温柔地反驳了她的逻辑:“作为下属,我可以听从你的命令留在安全的后方,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保护。但作为你的恋人,我也必须要承担起保护你的责任,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
艾辛丝微微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他。
“恋人……”
她低声喃喃着这两个字,最后无奈地弯起嘴角,露出了一个释然又甜蜜的笑容。
这个男人,自己真是拗不过他啊……
“既然你这么想,那这次就允许你跟我一起去。”
“可要好好保护我啊~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