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阶的气息弥散开来,一直向周围扩散了几十公里,在距离那七阶身影仅有十多公里的天使祭坛上的众人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所有人都停下了欢呼的举动,看向虫族之前撤离的方向。
那道恐怖的气息,是从那边传出来的。
在感受到七阶气息的一瞬间,苏见春就从睡梦中苏醒过来了,他才睡了不到一个小时,此时大脑剧痛,额间青筋狂跳。
“七……七阶!”
苏见春皱着眉头,极力睁开困倦的眼睛,喃喃自语。
他感受过这种压迫感,在樊城,那位六阶城主一照面就被六阶母虫重创,后来位天使族的七阶巅峰长老白曲也是拿伪七阶的母虫无可奈何,最后是重伤才拼掉了她。
现在这个七阶……吞了口口水,感觉喉咙愈发阻塞,就连空气都变得沉重无比。
他突然想起来之前与姜琉的对话。
“那会不会你现在特别幸运,然后接下来特别倒霉,直接遇到到能杀死你的危机?比如一只七阶母虫降临?”
当时他们俩谁都不信,现在一看,还真来了一个七阶。
现在可没有好心的精灵帮忙打虫族了,仅凭他们这群平均实力为二阶的小菜鸡,虽然他们有三十万人,但还真的没法撼动那七阶虫族分毫。
“那个可不是母虫哦,是一只刚刚晋升七阶的雄虫。”小树说。
苏见春已经没心思听小树纠正这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了,他焦急地在心里问小树:“有没有办法打败那个七阶雄虫?阻拦一会也好啊……”
“我没有办法哦,我和你融合后的战斗力也就和那个玩火的女娃娃差不多,如果再加上你的荒芜湮灭,可以勉强碰一下那五个四阶虫族,但是再强的就不行了。”小树说。
但是你这语气看起来并不是很慌呢,苏见春内心焦急万分。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最强的战力还不到五阶?”
“表面上看是这样。”
苏见春一愣,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不等他继续问,萧燃就开始整合所有考生,不让人群混乱。但是她现在正在虚弱期,就连她自己的声音都有点气血不足,更何况整合人心了。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令人心惊的磅礴气息,这里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七阶强者,但是这气息中蕴含着的危险却是每个觉醒者都能察觉到。
太绝望了,就算周围有三十万人,也冲不破心中的恐惧,那种大能碾死他们就和踩死三十万只蚂蚁一样。
萧燃旁边的姜琉看到了苏见春,二人对视一眼,皆是苦笑一声,这是命运的捉弄吧?说来个七阶虫族就来个七阶虫族。
姜琉将手搭在萧燃肩上,示意她先休息。
随后她大声道:“所有人戒备!开启祭坛护盾!所有人都得全力出手,不能留手!”
清冷嘹亮的声音响彻四周,让六神无主的考生们找到了一点主心骨。
这里起码有一半的人是休息好了的,虽然依旧疲惫不堪,但是至少体内能量充盈。
祭坛的护盾再次升起,现在的护盾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固,却也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
在距离天使祭坛十多公里外,一个面容俊美妖异,身材修长完美,不着寸缕的年轻男人身影悬浮在紫黑色祭坛上方。
他黑发紫眸,皮肤白皙,没有一丝瑕疵,身材完美得如同博物馆的雕塑一般。
而在祭坛之下,是无数虫族的尸骸,所有的虫族大军都在这里了,成为了献祭大阵的养料。
雄虫眼里没有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片漠然,就算脚底踏着无数虫族尸体,也没有让他的心境波动半分。
他一步踏出,灵力在周身幻化成紫黑色的衣袍,将他完美的身躯包裹起来。
第二步,他瞬移到了数千米之外。
第三步,他来到了众人跟前。
随后,滔天威势如同海啸般倾泻而下,考生们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被七阶威势压地喘不过气来,直接跪趴在地。
苏见春膝盖猛地一弯,他背上如同镇压着一整座山岳,及其沉重,让人喘不过气,直不起腰。
他的骨头都被压得吱吱作响,但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跪下来。
他不能跪,区区雄虫,怎么能让他下跪?当初就算是面对七阶母虫,他都没怕过,更何况是现在?
碧绿色光华在他身体上游走,修复着不堪重负的肌肉,浑身的灵力都在疯狂运转,竭力抵抗着雄虫的威压。
最后,他还是站起来了,在场的考生,只有他一个站起来了。
在与虫族大军大战了一整夜,并且斩杀了三只四阶虫族之后,绝大多数考生都没力气了,他们已经没有力量去抵抗雄虫的威压了。
但他们不会停止反抗,虽然都被压得抬不起头了,但是他们任然在为天使祭坛输送着能量,尽一切可能寻找生路。
姜琉心中一片冰凉,这么强,仅仅是一点威压,就让他们毫无反抗之力,生机……真的存在吗?
萧燃几人半跪在地上,眼里也是一片绝望和迷茫,七阶虫族,他们拿什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