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希云这么优秀的人,就像太阳。大方,得体,不断提醒着苏笛,自己有各种各样的问题。
这种情绪在苏笛看到希云和贺执站在一起的时候达到顶峰。
她也想公开支持贺执。
可事与愿违,她就是个胆小鬼。
颠来复去地想事情,苏笛脑子乱糟糟的,直到睡着。
也就没注意到房间的窗户还开着,寒风持续不断吹进室内。
结果就是,第二天一醒,苏笛头昏脑胀,像里面安了炸弹一样。
浑身乏力,差点没法从床上起来。
苏笛吃了外卖送来的药,疲惫地躺在沙发上。
独居的人最怕生病。
人最虚弱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家里,就会无比渴望温暖,渴望有人陪着自己。
还好,她现在不是一个人。
她看着怀中的点点。
苏笛能感觉到自己在发烧,身体时不时打寒战。
小猫的体温透过家居服传到苏笛的皮肤上。
苏笛疲惫但满足地闭上眼睛。
还好有你,点点。
-
看着明显状态不对的苏笛,贺执瞳孔瞪大。
理论上,他应该出于人道主义应该关心一下生病的苏笛。
比如赶紧又直接睡过去,回到自己身体,然后问陆以航有没有苏笛朋友家人的联系方式。
可他完全忘了。
因为他意识到一件要命的事。
他的脸侧,正紧紧地贴着女孩的胸脯。
随着女孩的呼吸一起一伏。
贺执是个满脑子英雄联盟的人。
从小长着一张迷倒人,时时刻刻能早恋的脸。
其实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
贺执脑子里被两个字占满。
好软。
感受着女孩的触感,贺执脑袋嗡——地一声。
仿佛大脑充血。
贺执几乎瞬间想跳出苏笛的怀抱。
可苏笛就像抱着救命稻草一样,怀里的猫动弹不得。
反而是苏笛先意识到怀里小猫的动静。
贺执看着苏笛缓缓朝自己低下头。
“啾。”
女孩饱满的嘴唇轻轻落在贺执额头。
很快又分开。
滋啦——
贺执毛发下的皮肤酥酥麻麻。
从嘴唇落下的地方像外泛像过电一般。
贺执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见苏笛笑了起来。
她嘴唇泛白,面色疲惫,努力挤出来的笑容却很真诚。
贺执甚至能看到苏笛黑色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苏笛抱着猫,开口:“谢谢你呀。”
“点点。”
距离很近,苏笛说话时唇齿缓缓吐出温热气流。
正正好吹到猫敏感的耳朵上。
连那句“点点”,也仿佛透过了猫咪的身体。
不知道在喊是谁。
卧、槽、了。
贺执人麻了。
苏笛的怀抱因为她亲猫的动作变得松弛。
贺执几乎是瞬间从苏笛的怀里窜了出来。
像逃跑一样,仿佛避之不及。
“诶,你去……”苏笛惊呼。
话没说完,动作太大,苏笛咳了以来,“咳、咳!”
贺执已经三步并两步迅速跳到了最熟悉的猫爬架上。
眼睛直直地看向阳台窗外乏善可陈的景色。
等等等等等。
他大脑相当刻意地避免自己发烫的双颊,以及刚才的事。
企图理智地分析接下来的情况。
英雄联盟游戏内,每一秒都至关重要,足以决定接下来的比赛走向。
贺执是RX的指挥。
在成千上万的游戏对局中训练出的决策意识,让他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最有利的决定。
但是现在。
贺执能感觉自己的决策能力像不断报错的生锈金属。
他告诉自己。
对,没错,睡一觉就能直接回去——
大脑不合时宜地回忆起一道软软的触感。
不对不对不对。
贺执拼命地晃自己的猫头,像个拨浪鼓。
集中。对。贺执阴着脸。
回去之后先找陆以航,然后——
软。
卧槽了这什么!
贺执瞳孔颤抖着回神。
对然后问他,认不认识苏笛的朋友,或者让他想想有没有可能认识苏笛朋友的——
软。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
苏笛半躺在沙发上,疑惑地看着自己家疯狂摇头的猫。
“点点?”她轻声问道。
只见点点整个猫逃避猫生一般,头埋在猫爬架的垫子上。
苏笛没多想。
算了,可能嫌自己身上太热了。
她安心地又躺了回去。
点点毛茸茸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小臂上。
贺执告诉自己。
睡觉,睡着了就能回去。
苏笛生病和他没关系,他只是个猫。
想办法通知苏笛朋友,他作为一个猫已经仁至义尽。
对。先睡觉。
贺执埋着脸装死。
二十分钟后。
为!什!么!睡!不!着!
贺执绝望地从猫爬架上抬起猫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