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苏笛没忍住轻笑出声——
“看什么呢?”身后忽然飘来一句。
苏笛惊了一下转身,手机都险些没拿稳,视线跟着贺执从身后转到面前。
贺执见苏笛懵着,眼睛淡淡地点了点手机:“看什么呢。”
“我家猫。”苏笛脱口而出。
贺执点点头:“他一只猫在家没关系吗?”
“没事,他很乖的。”苏笛道。
走廊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一片安静。
苏笛鼓起勇气又问:“Venom选手有什么事吗?”
她的房间几乎已经是在走廊尽头,只有右手边有最后一间房,一般人都不会经过这里。
贺执轻轻摇头:“没什么事。”
“哦。”苏笛应道,她忽然又想起上楼前听见Unreal他们玩双人游戏玩得急眼,“我看照哥他们刚才好像在找……”
“我房间在这。”贺执闲闲道,随意地指了指。
她顺着贺执的手看去,看到了和自己的卧室门紧紧挨着的那道门。
苏笛:“……”
……啊?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两的卧室只有一墙之隔?
这对她一个刚刚能和偶像正常说上话的粉丝来说会不会有点太超过了?
两秒后,苏笛打开自己的卧室门,僵硬地说了句:“好的,那……Venom选手晚安。”
贺执看了看她扶在门把上的手,点头:“晚安。”
花洒的水淋在身上的时候,苏笛总算说服自己接受了今晚贺执就睡在和她一墙之隔的
她摸着自己逐渐平复的心跳,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小题大做了。
到底还是两个房间。
究竟有什么好不自在的?
苏笛一边往身上擦沐浴露,一边反思自己是不是每次见到贺执就忍不住多想的这个毛病是不是要改。
但思考了五分钟,苏笛认命了,没招,她就是看见人就紧张。
想着想着,她抬起手嗅了嗅手上沐浴露的味道。
这沐浴露是放在浴室里的,装在塑料罐里,看不出是什么牌子。
还怪好闻的。
洗完澡,穿好睡衣,苏笛皱着眉,在浴室里翻箱倒柜起来。
——她找不到吹风机。
她摸了摸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她头发长,睡前自然风干的话肯定干不了。
苏笛有些苦恼,该问谁呢?
她目光不自觉飘向走廊尽头的那道房门。
两秒后,她掏出手机。
【苏笛】:希云姐,请问你知道吹风机在哪吗?
等了快十分钟,希云也没回消息。
苏笛默默走到贺执的卧室门前。
她手悬在半空,心口发紧,咽了咽口水,刚准备敲门。
手机响了。
【希云】:啊啊啊啊不好意思刚才游戏一直死,没来得及看手机。
【希云】:啊啊啊抱歉我也不知道,要不你直接问贺执吧^^
“……”行,就这样一波三折。
苏笛认命地敲了敲门。
贺执握着手机,上面是Unreal跟他大发苦水“大哥劳驾您下楼救救我你再不来我真的要被这群人坑死了”。
听见敲门声那一瞬间,他一把拉开门:“说了我不玩……”
看清门外人的那一刻,贺执眼皮猛地一跳。
门外,苏笛穿着那件在家里常穿的睡衣,圆睁着眼睛,手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
其实那件睡衣比较保守,丝绸质地的,领口也很高。只是女孩现在头发湿着,凌乱地沾在脸颊边,配上她因为过分快的开门速度有些惊讶的眼睛,以及湿漉漉的脸庞,让她整个人都有了点柔软,破碎的气质。
贺执深吸了口气,想扔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可他吸气的时候,却闻到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皂香。
贺执几乎是一瞬间反应过来——那是他的沐浴露。
但那股香味被女孩的体温捂热,轻轻柔柔拂到他面上,和他平常熟悉的味道又有些细微的不同。
像有道钩子。
贺执攥紧了门边,喉结不自觉滚了滚,连带着声音都发哑:“……有事吗?”
“我想请问下,吹风机在哪。”
苏笛跟在贺执后面,最后在一个杂物间找到了。
苏笛从架子上拿来吹风机,张了张嘴,转头刚想对贺执说“谢谢”。
贺执已经背过了身,一言不发地闷头回了房间。
苏笛望着他的背影,有点茫然。
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