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抽出身,踉跄着后退两步,看向他:“关你什么事?当初你让我离远点,现在非要管我的又是你。沈绍珩,你到底想干嘛啊?”
“是不关我事”,沈绍珩见她跳脚,反而笑了起来,“我只是好奇,你一边潇洒地谈了一个又一个,一边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是想扮演多情坚韧,还是其实害怕被抛弃,却又享受这种破碎感?”
那些话真是很刺耳,乔漾想逃又不甘心,站在雨里用冷硬的眼神盯着他,“沈绍珩你知不知道,你自以为是的样子,真的很讨厌。”
她还是缓慢挪动,转身就要走。
沈绍珩上前,手覆在她的脖颈处,将她一把拉近自己,“乔漾,这就痛了?逃了?”
乔漾想偏头,又被他的手硬转回来。
沈绍珩目光落到她的唇上,忽然开口道:“乔漾你玩这么久,你敢尝试一次真的吗?”
说话间,他的指腹用力揉抚她的唇瓣,慢慢靠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交缠:“你敢不敢考虑和我试试?”
闻言,乔漾呼吸停滞。
雨拍打伞面,远处汽车簌簌地滑过水面,阵阵声响在耳边,甚至才渐渐察觉这天冷彻。
她不懂沈绍珩什么意思?当初沈绍珩见她第一面就揭穿自己所有伪装,冷言让自己远离,现在像是变了副模样。
她还未从他那荒谬的话语中回过神,身体顿时悬空。
沈绍珩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来。
“沈绍珩!”她一惊,捶打着他的胸口,“你干嘛!放我下来!”
沈绍珩稳稳抱住她,另只手还撑着伞。
但她挣扎得厉害,沈绍珩也经不住她来回晃,将黑伞扔到一旁,自己也淋进雨里,“你最好别动,否则我直接把你扔树沟的水池里。”
乔漾僵住,瞥向非机动车道那侧的树沟,已经有厚厚一层积水。
“简直是疯子”,乔漾暗骂了一声,语气含了冷雨,冲他喊,“我要伞!”
沈绍珩这才捞起掉落的伞,直接丢给乔漾。
乔漾握着伞打在自己头上,自然也看到了沈绍珩后面淋雨。可就是不想管他,只是给他的头遮了些许。
走到街头路口,过了马路就是一家星级酒店。
服务员引路,为他们开门后就离开。
“去洗澡”,沈绍珩把乔漾轻轻放到床上。
乔漾的脚踝阵阵疼痛,不断刺激着心中升起的恐惧,她永远猜不出沈绍珩到底想什么。
更不知道他那句试试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又想羞辱自己。
乔漾撑床站起来,一瘸一跳地走到洗漱台前,打开温水冲洗胳膊上的雨水和草碎。
不知何时,沈绍珩站在她身后,“不敢在这里洗澡?”
乔漾关掉水龙头,抬眼从镜子里与他对视,“我不想。”
“不想?”沈绍珩靠在卫生间门口,微微挑眉,语速缓慢地说着,“乔漾,你分得清不敢和不想吗?这不敢那不敢,只敢去招惹那种人渣,用不想来应付你掌握不了的人。就像刚才,你不敢答应我,是因为怕输吗?那看来,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又是这句话,最后那句她听见沈绍珩说过好几次。
乔漾转过身,看他眼底没有同情和怜悯,只有似要看穿她的戏谑。
今天晚上本来事多烦躁,那些话像是冲垮了一些刻意又无意识下被她按住的情绪。
既然非要撕开,不如拽上这个道貌岸然的人,大家一起放纵沉沦。
乔漾也顾不上脚上的疼痛,冲到沈绍珩面前,揪住衣领,吻上他的唇。
慢慢地踮起的脚放平,吻也跟着落了下来,一下一下往喉结、锁骨上黏腻的亲吻。
沈绍珩放任她、观察她。
过了一会才终于有动作,勾住乔漾的腰,转身将她抵到墙上。
他呼吸微微起伏,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目光锁在唇上,“怎么?考虑好想和我试试?”
“试试就试试,沈绍珩,你别玩不起”,乔漾将手臂搭上脖颈,对准他的唇部亲了上去。
沈绍珩单手反握住她的手腕,按到墙上,将她拘在自己怀前,“你别后悔才对。”
他另只手揽住她的腰贴近自己,低头吻了下去。
沈绍珩握住手腕的力度故意加大,惹得乔漾痛哼一声,舌尖也滑进去,交缠在一起。
他置在腰上的手也收力,让乔漾有些使不上力。她呼吸渐觉困难,整个人变得瘫软,借力攀在他的臂上。
沈绍珩把乔漾抵在墙上亲吻,用手握住她的脖子,另只手强硬束缚她乱动的手腕,像是要掌控她的一切状态。
乔漾在沈绍珩耳边,垂头咬了他的脖颈。
沈绍珩也不恼,侧首吻了吻她的耳畔和滑落的泪。
不知雨下了多久。
……
六七点,乔漾早早睡醒。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了眼身旁那人,身子紧贴自己,手覆在自己的脖子后颈。
乔漾轻轻避开他的手,见他好像动了动,只好停顿片刻后,又赤脚踩上地板。
她站起来不知是脚上扭伤作疼,还是其他什么,引得腿也有些站不住。微蜷个身子,跑到厕所附近捡起裙子套上,又拿了洗手台旁沈绍珩的短袖穿到身上。
玄关镜子里,乔漾摸了摸锁骨上的暗红痕迹,自嘲地笑了笑。
这算什么?一夜情吗?发生的一切还是和沈绍珩......
外面的雨还在下,乔漾回望了一眼窗外和床上熟睡的人。
轻轻‘吱’地一声,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