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漾又看向宋祁，还没对上眼神，他倒是先刻意转了眸。
乔漾笑着点点头：“应该是吧，但他太乖了，我都不好意思下手。”
孟婧一脸不相信，侧眼瞥着她：“还有你不好意思的时候？”
乔漾手搭到孟婧肩膀上，“平常工作忙，私下还是有和他发消息聊天，目前先钓着吧。”
孟婧再没说话，只是一味地竖起大拇指。
光影之下，无论再怎么放肆地无规律地舞动，周围人也不会太过在意，乔漾喜欢这种无意义的热闹。
等到后半场，音乐变得舒缓，乔漾在那站着听了一会，便回到卡座休息。
没多久，宋祁也跟了过来。
乔漾喝了一口酒，声调微高：“你不继续和他们玩一会吗？”
宋祁摇摇头，挪到她身旁，“我陪你在这坐会。”
乔漾眼神倦怠，抿唇笑了笑没有说话，继续看向舞池中央的孟婧。
孟婧没怎么谈过恋爱，但也是个好奇心大的人，正站在那试探着要摸一个上半身裸露的男生的腹肌。
乔漾身体后靠在卡座沙发上，边喝酒，边盯着她的动作，见孟婧碰了一下就害羞又兴奋地捂嘴傻笑，自己也跟着无端笑了笑。
乔漾双臂撑着沙发，缓缓侧首，倾身凑到宋祁耳边问：“我听乔逸说，军训的时候见你有腹肌？”
宋祁见乔漾近在咫尺的侧颜，眼神闪躲：“嗯，平常瞎练的。”
“有几块腹肌啊？我可以看看吗？”乔漾嘴角噙着笑意，目光移向他的腹部。
可话刚说完，她又装作不为难他的样子，移开视线，“如果不方便也没事，我也就说说玩的。”
宋祁没有犹豫，大大方方地掀开给乔漾看。
乔漾余光见他露出腹肌，抿嘴笑了笑。
在暗光下，乔漾像是看不清，半眯着眼睛缓缓凑前，直接抬手摸上宋祁的腹肌，“真有啊，六块腹肌，练得不错。”
宋祁见状，还想抓乔漾的手腕，却还是没碰，只是追问道：“姐姐，我…你喜欢吗？”
“腹肌？挺喜欢的”，乔漾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身后又道，“我去趟厕所。”
说完，乔漾朝着厕所那个方向走去。
这路上不免看到一些忍不住的男男女女在那亲热，乔漾想起那个弟弟刚刚的行为，不禁轻笑一下。
走到拐角处没几步，乔漾被身后一道力量拽住胳膊，将她轻甩靠到墙上。
还不等乔漾看清是谁，一只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莫名的，一个吻也落了下来。
乔漾瞬时大脑一片空白，想要挣扎间又觉这气息有些熟悉，吻里还混了微涩又含甜腻的酒味。
直到那人将她双手束缚举到头顶，甚至加深吻的力度，多了几分不容抗拒的意味。
乔漾倏地知道这人是谁了，没再挣扎，甚至渐渐迎合他。
对面的人喘息离开，头靠在她的颈窝处，沉声道：“这位女士，不知道是谁，还敢回应我。”
“我觉得这样玩挺有意思的，愿意陪你玩玩”，乔漾笑容轻佻。
那人放下挡住乔漾眼睛的手，她一看果然是沈绍珩。
“看来你认出我了。”
乔漾懒散地靠回墙上，“是啊，沈总这是玩的哪一套？怎么来这喝多了，开始撒酒疯？”
沈绍珩眼神有些迷离，握紧她双手的臂膀落到了乔漾身侧，脚步也有点虚浮。
他整个人靠近乔漾，呼吸中有些说不清的朦胧缠绵，“私人助理不上班，我自然也是和朋友一起出来玩，恰巧看见她和别人在中央热舞。”
乔漾靠近到他耳边，“那沈绍珩，你吻我是什么意思？”
沈绍珩嘴角上扬，但微光下的眉影显得他整个人很阴沉，还用一种隐含威胁的语气：“乔漾，你是不是忘了？你回南覃到底是做什么的？”
乔漾歪头看向他，“工作和生活两者并不冲突吧？我私事也需要向你汇报？”
“我只是提醒你，分清主次，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别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影响工作”，沈绍珩目光深沉，紧紧盯着乔漾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乔漾眼含笑意，“放心，我分得清主次。只是沈绍珩，你分得清吗？我怎么觉得你对我的关注是不是过多了些？”
“可能就想欺负一下你”，沈绍珩眸色暗了暗，起身舔舔嘴唇，“而且不是你先撩拨我的吗？”
乔漾不自在地眨眨眼，她确实之前屡次靠近，想看看沈绍珩对自己什么意思，可他不都把自己压制回来了。
如今这话说得她像是什么女流氓，非要贴上他。
乔漾抬手摸上他的脸颊，凑近些说：“是啊，说不准我又看上你了。”
沈绍珩微眯了眼睛，从她的眼眸挪向她的唇，喉结滚动着说了一句“虚伪”，倾身又打算吻上乔漾。
可乔漾手指一抬，挡住了他的吻，“问了好几次，你一次也没正面回答。在我看来，沈总你更虚伪几分。”
说完，乔漾就打算离开，但还是被握住胳膊，猛地又抵回到墙面上。
沈绍珩将她困在身体前，用指腹将她唇边的口红印，恶劣地弄得更乱。
他灼热的气息，近在她脸颊处轻洒：“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把一个当年失信于我、还总想逃离自己身边的人，天天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放肆？”
“这么多年，你还是喜欢玩，那我就陪你玩。”
还不等乔漾反应，沈绍珩挽上她的胳膊，拉着她准备往二楼走。
乔漾一时失神，他的话让她彻底陷入迷茫下的恐惧。
她没明白沈绍珩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了当年戏耍他而准备折腾自己？还是其他意思？她在他那到底是什么？
尤其想起白天他的举动，看似自由的选择，却处处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如同他们二人的关系，乔漾再怎么挣扎或远离，她永远无法认识沈绍珩的真实意图，他到底为什么？
沈绍珩的脚步似乎比刚刚稳定些许，眼神中的朦胧转为冷淡。
走到台阶前，他直直地望了眼卡座那里正看向厕所方向走道的宋祁。
见宋祁注意到他们这边的举动，沈绍珩才收回视线，继续带着乔漾往楼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