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漾坐回地上,注意到那把沾血的刀。
她拿起那把刀,指尖划上刀刃,目光却瞥向那个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歹徒。
沈绍珩抬手按住她,“小心伤到自己。”
乔漾没有说话,唇角自然垂落,目光没有任何情绪,空洞地盯了会沈绍珩受伤的手。
“我有分寸”,她抽开手,轻抹了些许刀刃上的血迹,又捻掉。
乔漾努力站起身,走到那名黑衣男子面前,用到抵在他脖子上,“你是谁?为什么杀我?”
“想杀你还需要什么理由”,歹徒的眼珠满是戾气地瞟向她,又斜眼注视那把刀,“反正也失败了,你有本事杀我啊?”
乔漾眉头蹙紧,冷笑一声,微微用力,让刀逼近那人脖颈:“你......”
沈绍珩也站起身,走到乔漾身边,摩挲了两下她拿刀的手。
乔漾顺着他的手,看向沈绍珩。
“给我吧”,沈绍珩语气温和,“等会警察就来了。”
乔漾冷淡地瞥了歹徒,让沈绍珩把刀拿走了。
沈绍珩看着那把刀,说:“之前杨宇说林从南和人一起来了南覃。你走没多久接到电话,杨宇查到他雇了人跟踪你,我猜应该是他找来的。”
乔漾想起前段时间偶尔感觉有人跟踪自己,看来不是错觉。
等到警察来,他们一起做好笔录。
不过那人一口咬死,只是单纯看不管夜晚独行的女性,从他手机上也没查到和林从南有关的信息,只能暂且定为恶意寻衅滋事,事后再慢慢调查。
乔漾站在门口,这天感觉都快亮了。
沈绍珩站在她身旁,“一起走,去我那。”
“为什么?”
“林从南能找到一个,就还能再找人来报复你,你还准备回那?”
乔漾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我也......”
“乔漾,你在别扭什么?”沈绍珩还没等乔漾结巴地拒绝,他强势地先打断,“这个点你去其他地方也不可能,现在我陪你回家拿东西,然后带上去我那,就这么定了。”
说完,沈绍珩下了台阶,走向车那边。
许是晚上那一茬事,乔漾还是感到心悸,她自是明白沈绍珩所说的危险性,至于为何排斥与他那么近,自己也不知道。
可乔漾瞥看到沈绍珩手上的手帕,脑海频频闪过他为自己挡刀的画面,终是没理由如此做作地折腾拒绝。她抬步跟上去一起坐车,回到家收拾了些日用物品,便又随着去了他的别墅那里。
沈绍珩的别墅灯不开暗黢黢,灯一开那股冷清也渗了出来。
要不是这房子真是在公司园区附近,她都觉得这是他不怎么回来用的闲置房产。
沈绍珩领着乔漾坐上电梯,来到三楼。
一开门就看见开放式的书房,右侧有个小露台,斜前方走去过道,有两间卧房和一间衣帽间,房间内都有单独的卫生间。
沈绍珩将乔漾安排在他自己房间的那个次卧,目光瞥了一眼她的脖子,“你就住这吧。”
乔漾点点头,“好,谢了。”
话落,沈绍珩抬步先走了出去。
乔漾把行李箱往里推了推,缓走两步,查看了房内的洗手间和小阳台。
没一会,沈绍珩又进来了。
他手里提了医药箱和冰袋。他坐到床前凳,抬眼示意乔漾,“坐这。”
乔漾没吭气,只是静静地坐到那。
沈绍珩从医药箱里拿出碘酒和棉签,自己向乔漾那边挪了下,伸手将乔漾脖子里的头发轻轻拂到身后。
应该是因为沈绍珩拿了冰袋,那微凉的指尖连带手掌的丝质手帕,如羽毛划过乔漾颈部的皮肤时,惹得她不自觉瑟缩了一下。
乔漾迷蒙的双眼望向沈绍珩,再加上一直还未休息,嗓音也变得轻软,“你干嘛?”
“你没照镜子吗?你的脖子上有几道红痕和划痕”,沈绍珩后颈处的手微微用力,脸歪了歪,“别动,我帮你抹点药。”
“哦。”
沈绍珩的动作极为轻柔,是不同以往那般。
不知为何,乔漾下意识僵直了脖颈,眨巴着眼睛看向沈绍珩认真为自己涂碘酒的侧颜,发了呆。
过了一会,脖子两侧都抹好药,沈绍珩缓缓起身,还用纱布包住冰袋,吩咐她:“你睡前再用冰袋敷一敷,等你睡起来再热敷。”
乔漾才终于松了口气,目光落在他那只手,“你那个伤口应该有点深,要不要再处理一下。”
沈绍珩看了看自己的手,大方地把手放到她的膝盖上,“那你帮我看看。”
乔漾抬眼见沈绍珩理所当然的样子,像是就等她说这句话一样,她忍不住撇撇嘴,但手上还是帮他扯开手帕。
手帕的布料粘连了掌心的口,血似是凝住了,但整个伤口看起来还是触目惊心得疼痛感。
“你确定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吗?”乔漾皱紧眉,浑身感觉到那个疼痛般跟着打颤。
沈绍珩无所谓道:“血能止住,问题就不大。你帮我消毒,用纱布包扎住就行。”
乔漾质疑的目光看向他,“你确定?出问题我可不负责啊。”
沈绍珩忽然垂眸笑了,“乔漾,你连这都不敢吗?”
听他那话,乔漾更是没了愧疚,手上动作随意,“反正我也不太会,给你弄差不多就行吧。”
沈绍珩的手放在那任由她处理,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问:“那你呢?”
“什么?”
“那你为什么关心我?”
乔漾蹙眉,了当地回复:“不是你就救了我吗?这也算是回报吧。”
沈绍珩再没说话。
乔漾抬眼看了他一下,只觉他神情莫名冷了些许,垂头继续帮他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