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你准假休息两天,但我觉得你怕耽误过两天的活动,也怕你着急完成那三个月的任务,东西带过来方便你想工作的时候能尽快工作。”
乔漾看沈绍珩那理所当然的样子,果然睡前那会认为他看起来善良的想法是错误的。
“好的沈总”,乔漾咬牙笑了笑,“沈总真贴心啊。”
“不客气”,沈绍珩放下手里的刀叉,示意他们俩,“我的手不方便,你们记得收拾。”
唐帅吃饭的动作愣了一下,明明那会做饭的时候还能弄,收拾洗碗又不行了?
乔漾把最后一口食物吃掉,把刀叉随意扔盘子上,推到唐帅面前,“唐帅,我刚刚见你第一面就知道你是个好人,我的餐具你也帮忙收拾了吧。”
“我知道我是好人,可你……”
乔漾站起身,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被掐了还是有些不舒服,我再去休息会,谢谢你啦。”
唐帅看着离开的背影,狠狠地塞了口菜,边咀嚼边说:“果然和沈绍珩一伙的,看着良善,全都是黑心货。”
等乔漾原上到三楼,她看见沈绍珩坐在书桌前,正拆掉两圈纱布,下面隐隐有渗血的样子。
乔漾想装作没看见,可走过去没两步,她还是退回来,敲了两下门就进去了。
沈绍珩没有惊讶,只是停了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向她,“找我什么事?”
“你那真不用唐帅帮你再好好看看?万一需要缝针什么的”,乔漾走上前,直接伸手把他的手掰过去翻看了一下。
“唐帅不是说了吗?正常敷药,没什么问题”,说着沈绍珩就准备把手抽回去。
可乔漾也没松手,“药呢?”
沈绍珩皱紧眉头,像是吃痛地继续取开粘连的纱布,“没拿上来吧,我先换两层纱布就行。”
乔漾看他那难受样,闭上眼,深叹一口气,管还是不管的摇摆念头在脑子里没想多久,她还是提出:“感恩的活做到底儿,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说完,乔漾抬步就走出书房去找药。
沈绍珩看她那样子,继续利索地将最后两层纱布取开,看着渗出的血迹,想起那会在楼下餐厅。
唐帅拿把刀,盯着那些食材:“我不会做啊,这怎么搞?一定要现做,不能点外卖吗?”
沈绍珩质疑他:“你做医生的,不是应该能新鲜做,就少点外卖吗?”
“我知道是知道,可我不用做啊,平常在医院里干活都有餐厅”,唐帅感觉不知道哪里下手合适,手的动作像是要解剖人体一样。
沈绍珩没再吐槽他,上前指挥着:“按肉的纹理切,西兰花掰上面的就行,胡萝卜切条。”
等唐帅处理好前期准备,沈绍珩就站到锅前面,开始炒菜翻弄食材。
他盯着锅的把手,握得紧了又紧,还故意用了力拿起来颠锅,感觉到伤口明显疼痛。
沈绍珩盯着那伤口,想起那会的举动,不免勾唇轻笑起来。
等乔漾回来,她就看见沈绍珩受伤的手摆在一旁,眼睛还在看电脑办事。
“你自己不当回事,唐帅都不愿上来管你了”,乔漾走近,她就看见那伤口还是瘆人的样儿,“不疼?”
沈绍珩还无恙地张合了一下手掌,“疼是疼,但也还好。”
乔漾扯出一段纱布,开始在他的手掌绕圈。
沈绍珩坦然地一直凝视着乔漾小心翼翼地侧脸,突然出声:“你以前这样照顾过别人吗?你给其他人上药的时候也这么仔细吗?”
包扎伤口的手顿下,乔漾抬起头看他,“沈总现在是关心我,想探听我的感情过往了吗?”
“好奇而已”,沈绍珩挑挑眉。
乔漾力道不经意地加重,“有没有又怎样?至少现在,我认真为沈总你包扎。”
“疼吧”,听到沈绍珩猛哼一声,微微皱眉看向自己,她得意地笑了起来,“活该。”
她目光放回纱布上,自己欣赏其她的包扎成果,似乎比昨天稍微规整一些。
乔漾还很满意地又拉了拉绑好的结,“这次绑得不错,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沈绍珩转转手掌,注意到有点歪出的布料,想稍微整理一下,却被乔漾打了一下手。
“你干嘛?这几天少乱动,也别拿重物”,乔漾指着他的掌心,“我能好心好意给你处理已经很仁义了,少挑剔。”
沈绍珩只能不动,轻轻合了掌心,“行,都听你的。”
乔漾总感觉沈绍珩说这话时的表情和语气,莫名让人起鸡皮疙瘩一样,抖抖身体,“我先回去休息会,等会电脑拿来,再叫我。”
昼夜颠倒,乔漾还睡前想事情,昏昏沉沉地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可能也是睡深了,乔漾进入梦乡。
在梦里,她隐约摸黑走跌入了深潭之中,努力挣扎浮出水面,冰水也随她一起逃脱,却又从肌肤上划过,重新汇入水中。
冰冷刺激下,乔漾终于从窒息中缓过来,睁开眼就看见面前竟有一条大蟒蛇,绕了圈树干,悬停在她面前。
乔漾猛地一下睁开眼,归于现实,却见沈绍珩站在床侧,他的手指贴近自己脸侧,目光清明又深沉地凝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