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漾歪着头，失笑起来：“所以呢？”
沈绍珩眼里多有愤怒，把乔漾拉起来，握在她脖颈的手用力掐了掐，“所以呢？你现在装都不想装，只想死吗？”
乔漾抬眼看向沈绍珩另只束缚自己双手的手臂，冷笑道：“那人活着总要有意义和欲望，我现在就是想和你做，你也不让。沈绍珩，你又在装什么，难道你不想要吗？”
“乔漾，你真是既不尊重我，也不尊重你自己”，说话间，沈绍珩手上的力一收再收，“还是说你这样是想像当年一样，拿我寻开心，再一逃了之？”
乔漾蹙紧眉头，也不喊疼，只是咬牙道：“我没有。”
可沈绍珩一直加力，乔漾实在忍不住疼，“咳”了一声，带有怒意地冲他喊：“沈绍珩你是不是有病，松开！”
“现在知道疼了？那就记住，我既然选择帮你，说明你就有价值。既然有价值，那你就去找怎么存在。”
沈绍珩捏住乔漾的下巴，强硬地让她与自己对视，“只会装，只会躲，只会在别人身上找存在，谁会可怜你？”
说完，沈绍珩甩开她的下巴。
乔漾手臂撑在地上，抬手摸着自己的脖颈，不断调整呼吸，微微转头怒眼瞪向沈绍珩。
沈绍珩起身，走到乔漾身旁，语气淡漠，“乔漾，既然想当坏人。那你说，坏人会向讨厌的人暴露自己情绪吗？”
乔漾抿唇不语，撑在地板上的手渐渐握紧。
“不会对吧”，沈绍珩抬手用指腹磨压她的唇瓣，“所以，你有想清楚我对你来说是讨厌，还是说……有些特殊。”
闻言，乔漾蹙紧的眉头一时松展，打掉他的手，错开眼道：“我对你只有讨厌。”
沈绍珩轻笑，双臂将她揽抱起来，扔到床上。
乔漾一时发懵，下意识往里侧挪了挪，“你这什么意思？”
沈绍珩转身走去卫生间，拿了吹风机出来，插上电，“过来，吹头发。”
头上的湿发带来阵阵凉意，乔漾真是搞不懂这沈绍珩一阵一阵地要干嘛。
她不情不愿地坐回床边，本来想抬手将沈绍珩手里的吹风机拿过来，却被他拦住了。
“转过去坐好”，沈绍珩目光里没什么温度，声音也显得冷硬。
乔漾拗不过，双臂环抱着转身背向沈绍珩，让他给自己吹。
不知为何，乔漾总觉得这吹风机吹得很慢。沈绍珩的指尖时不时掠过她后颈的肌肤，触碰到敏感处，让她渐渐有些紧绷。
明明自己接触过那么多男人，对于亲密接触早就没什么感觉。
但沈绍珩的接近让她觉得有些奇怪或者心里发毛，不知道是自己排斥他，还是因为本身对他还心存畏惧。
乔漾忍不住反问：“好了没有？”
沈绍珩不回话，只是不断撩起发尾，偶尔指尖穿过发丝之间，引得乔漾渐渐往前倾身想跑。
“别动”，沈绍珩的一只手拂过发丝，按上她的肩膀，“快好了。”
乔漾看着窗外的暗色，“这次火灾会不会还是林从南。”
“有可能。”
乔漾神情冷淡地目光窗外，“可是...这次火灾看起来不像是只针对我的。”
闻声，沈绍珩轻轻挥动吹风机的动作顿了一下，噙声道：“毕竟导致他家落魄的人是我，估计想连我一起报复吧。”
乔漾瞥了一眼沈绍珩，思忖着也确实如此，勾起唇角，“那他如今胆子倒是大了点，但还是那样莽撞。这样毫无章法又不计后果地引起火灾，就只为了复仇。”
沈绍珩轻轻撩动乔漾的头发，不断用吹风机吹洒，“人在极恶极仇的状态下，不会有太多理智存在的。尤其处于绝境时，无论原本多么老实、善良的人，他们心中的恶会因外界各种因素影响下无限放大，最后只看他们会不会自控。”
乔漾听完，平静地应了一句：“那他活得真痛快，也算是一种真实。”
沈绍珩看向乔漾，见她无光地望向远处。
乔漾用余光侧向沈绍珩，没头没尾地说：“我那会有个念头，在想那些人困在里面和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事故中有人受伤，我是不是可以利用起来顺势炒作？烟雾中听见那些哭喊声的时候，我只觉得烦躁极了，甚至觉得不如让火烧死他们。”
乔漾微微仰侧过头，对上沈绍珩的目光，像自嘲又像困惑般笑道：“你说，我算不算坏人？”
沈绍珩沉默地对上乔漾冷冷的眼眸，把她的头微用力掰回去，“你做不了坏人。”
乔漾淡淡垂眸道，“为什么？”
“坏人从来不会问这种问题”，沈绍珩收回悬在半空的动作，放下后抓住她的手，轻叹一声，少见的语气柔和，“而且是人就有恶念，你脑子全是顾虑，就算当坏人也怕是做不好。”
乔漾愣了一下，用力的摩挲抠伤的指腹处，心中扬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尤其发现自己询问他的这些话，想起沈绍珩刚刚所说的“特殊”……
沈绍珩对她来说算是特殊的吗？
也许吧，毕竟是为数不多看穿自己伪装的人，而他也如此虚伪，可能自己懒得在他面前掩藏什么。
身后的吹风机吹久了有些燥热，乔漾摇头躲了躲，不耐烦地回：“对，我不像你，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做到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沈绍珩似笑般地嘴角向下撇了撇，“不过你也算是坏人，对我挺坏的。”
“你有病？到底谁对谁坏？”
终于，吹风机杂乱的声音停下来。
沈绍珩绕在乔漾发丝间的手指没有挪掉，看着她的秀发，“就像我白天说的，你在我面前貌似没怎么温和过，甚至还……戏耍我。”
乔漾怔了一下，转头间让发丝滑过他的手指，对上沈绍珩的眼眸。
两人一时沉默。
乔漾回想起高中时期，自从在沈绍珩家初见那次，她似乎确实没有给过他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