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漾心里也清楚，其实这事背后和自己还是有点关系。但说太多，乔家这些长辈也不会理解，不如不说。

尹虹本想想起来说什么，乔望忠使了眼色，抬手按住她胳膊。

“既然你说不是你，那来这做什么？”

乔逸想帮乔漾说两句，身旁宋祁按住他，他抬头见乔漾的目光冷冷，便闭上了嘴巴。

乔漾站在病床头，瞥了瞥乔望忠被挂着的脚，“听说家里出事，自然是来……帮忙的。”

乔望忠挪动上身坐起来点，伴着脚疼，蹙眉下问：“当初不是要和乔家断绝来往，如今怎么又提出要帮我们了？”

“你不用试探什么，我帮你们一是因为乔逸，二是想彻底了了养育债”，乔漾打量盯着自己的那几人，轻笑道，“怀疑那么多，不如先想想回答我，需要还是不需要？不需要，那我立马走人。”

闻言，那几人脸上都看得出在打算盘。

“你也没多厉害吧，听起来说需要你就能帮得了一样”，乔道成清咳两声，“再说了，你姓乔，帮乔家度过难关是应该的，还让我们做长辈的求你不成。”

“看来您是选择不需要帮忙了”，乔漾浅浅一笑，望向乔望忠，“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好好保重。”

话落，乔漾转身就要走，听到乔道成急切地“哎”了两声后，乔望忠出声喊住她：“等一等，你真能帮我们？”

乔漾勾唇，转身对上乔望忠的目光：“当然，我可以帮你们解决危机，但让乔氏恢复到以前状况是不可能了。不过给你们留点底，维持生计，去做小生意还是可以的。”

“好，那我希望你能帮帮我们”，乔望忠声音放低，语气带着请求的意味。

乔漾见他态度不错，也没继续苛责，点点头，“行，好好养着吧。”

乔漾不愿意在这多待下去，转身就要离开，快到门口听到尹虹不明意味地追问：“乔漾，你就这么恨我们吗？”

她停了停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语气极为冷漠地答：“你应该问问自己，你们曾经那样对我，就那么恨我吗？”

也不听回应，快了两步离开病房。

“姐！”

乔逸这次也追了出来，“对不起，还是让你来收拾乔家的烂摊子。”

乔漾停了下来，“乔逸，这次事后我们也不要联系了。”

乔逸闻言面上有丝慌乱，还不等他说什么，乔漾继续道：“我接到你电话求助后，我就发现单纯地放话是脱不开他们曾经给予的一切，所以我想这次帮了乔家，彻底还清。”

“而你，也是乔家人。”

乔逸无法反驳，幽幽说起早上没说完的话：“我今天打电话除了想同你诉求帮助，其实还因为这段时间爸妈吵架，情绪激动下两人总提起曾经的事，我偷听到才知他们当年创业，不仅吵架，还打骂你，把你当做出气筒……”

乔漾听着乔逸叙说过往的事，明明曾经那么让自己难以忘怀的事情，如今听来像是听别人的故事。

那时秋冬之际，其实乔漾已经被乔望忠骂过两次，她以为父母的不开心不会持续很久，可没想到只是开始。

十多岁的乔漾，有一群伙伴，里面多两个小男孩玩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尹虹路过看到，提着她校服领子，带她回家，说她拉帮结派像个混混。

当时乔漾似乎听过各种各样骂一个女孩不检点的话语。

玩闹的伙伴不再靠近她，其他同学也对她指指点点，认为她是个坏女孩。

后来愿意同她玩的，才是尹虹所指摘的那帮人。

用大人话说就是‘不务正业’——学习不好，总说不雅语言，甚至玩些无趣的恶俗游戏。

可他们也是乔漾见过最善良的人，不欺凌别人，话粗却知分寸，做事仗义……

乔漾试过言语反击，得来的只有打骂，甚至要求她抄写“我一定会听话”这句话无数遍。

她也试过好好学习，成绩好一点，表现好一点，大家就会喜欢自己了，父母也不会挑刺苛责自己了。

可事实不是这样，得到的只是一句“显着你了”，被撕成碎片的奖状混着鼻血，连同奖杯一起进了垃圾桶。

后来的后来，乔漾也不记得了。

但她记得从那以后，学会了人不用太真实，面对父母一套面孔，面对外面其他人又可以是另一样。

……

乔逸絮絮叨叨说了会，看着愣神的乔漾，伸手抱住她，“我现在理解你对乔家的恨意了，对不起……我这个后来的利益既得者，确实不该反复拉你回来。”

“我会长大的”，乔逸松开乔漾，“之后姐不来找我，我绝对不会打扰你。只是姐如果有需要，一定要想到我，我会帮你的。”

乔漾神色复杂地看着乔逸，任由他抱自己，心里似乎有些感动，可也说不出什么话。

乔逸垂眸斟酌再三，问出口：“姐，你是不是和沈哥，沈绍珩在一起了？”

“我不是想打探你的隐私，其实上次你离开我看到沈绍珩的车了，这次家里出事也和沈家有关，我心里有些猜测”，乔逸语气带点担忧，“我提起来不是质疑姐，只是有些担心。以前觉得沈哥好，但也该想到沈家是个大家族，这里面的门道只会更多。”

乔漾没想到，乔逸猜到这些却没告诉尹虹他们，更没想到他第一反应是关心。

她欣慰一笑，摸摸他的头：“看来小逸，还是长大了。能在公司支撑这么久，还能猜到那些，也是真的可以独当一面了。”

“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