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的视线并不在老虎身上。
此时在门口站着的,不是西门庆还能是谁。
一身白衣花枝招展,耳上支一束含苞待放的海棠,眼中微波悠漾。
嘴角噙一抹奸笑。
一股狐媚子味道扑面而来,武松眸光发冷,打眼一瞧便知此人居心不良。
白椿只感觉搭在后背的那只手快要把它的毛抓秃了。
“你又抽什么风!”
“我总有一天要把金箍镯夺走!”
“系统!你出来!告诉我武松到底使了什么正当理由!”
“这就是不会无端生事?!”
白椿一门心思只想去把蝶恋花香囊叼回来。
“当初不是这样说的!只要我去梁山便不能使唤金箍镯!”
白椿越想越觉得吃亏。
“还有昨晚,我不过放放水,又没说撒完不去梁山,他凭什么打断我放水!”
“放开我!”
来自脖子的威压悄然松动。
还在着急的白椿大脑一片空白。
没想到不过随意说的几句话竟真能成功。
现下没了金箍环的束缚,武松就是空气。
白椿一爪子就把他拍飞了。
再看令它心心念念的源头……
西门庆目睹武松被老虎扇了一掌,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的惨样,他眼里的笑快溢出来了。
他想得没错。
手指轻轻晃了晃香囊,让气味加快发散,再看那只老虎,果然上钩了。
“嗷呜。”
白椿分明踩的是地板,可是每一步如同踩在云端。
全身上下没一处不舒坦,它还从来没有这么放松的时候。
鼻尖顶在香囊上,它感觉自己真的上了天。
尾巴左右摇摆,喉咙里溢出轻响。
忍不住蹭了蹭西门庆,看着近在眼前的香囊,白椿想要叼走占为己有。
张嘴叼住香囊,一股比之前还上头的滋味瞬间从头皮传至尾巴尖。
“嗷呜!”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武松握紧了一双拳头。
此时躺在地上的一团花影简直是个炮仗,让他浑身的血液直往头顶窜。
这猫在他面前还从没主动露过肚皮!
在地上扭来扭去更是没有过!
再看那两只前爪,招来招去是要招谁的魂!
眼中迸射的凶光对上西门庆那双预谋不轨的狐狸眼,武松咬紧牙关。
再一次不打招呼地把地上那只大猫抓在手里。
“这回理由正当充分。”
“你躺在门口拖延时间,世界还要你我拯救,时间不等人,也不等虎,给我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武松在最后一句说出来之前已经极其手快地从虎嘴里夺过香囊。
他知道晚一步就夺不成了。
沾满口水的香囊被武松一把塞进兜里,好似什么都没做一般,顺其自然地说:“大哥,有客人上门要吃饭,我们先走了。”
转眼就把老虎甩在肩头,抄起家伙,准备上路。
还沉浸在天宫世界的白椿眨眼间被打下人间,嘴里空空如也,自由又一次远走高飞。
“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给我!”
白爪在武松的肩膀上一阵抓挠,恨不得缩成一只小猫咪窜出去。
武松哼了一声:“你的东西?我告诉你,谁的东西都能行,就是他西门庆的不准碰!”
目光打在靠着门槛悠哉看戏的西门庆脸上,武松只觉得脸上沾了一层油,早上洗过的脸白洗了。
那人每次看他都是一个眼神,让他不舒坦。
那人还说话了。
“武二哥,我来接你们出门,邻里之间捎一程,不算麻烦,马车就在门口,跟我走吧。”
“哼!”
武松正要和他擦身而过,听了这话又往门边靠了靠,生怕沾上脏东西。
“不要说得如此熟稔,你我只是陌生人。”
“不过是赶路,有腿有脚就行,我走我的你走你的就是。”
白椿十分确定这次逃不开金箍环的禁锢,本着自己不爽快武松也别爽快的心情,添了三把火。
“你走吧,我坐马车,梁山再见。”
双方正要开启一场人虎大战的序幕,还没动手就被脑袋里熟悉的动静抢先。
【一星任务来啦!】
【恭喜你们积分达标,现发布任务,请白椿和武松乘坐西门庆的马车,等待下一步指示。】
武松:“我不要!”
【请按照任务要求行动。】
武松:“我不听!”
【若拒绝将影响终极任务进度,请行动。】
武松:“我不动!”
“让我和西门庆在一处?想都别想!”
【现启动修复程序,请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