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看白椿一脸财迷样,就知道是毛物的占有欲在作怪,他只是笑了笑,又扭头和施恩道别。
“施兄弟,这一回许是真正的分别,希望你诸事顺遂。”
施恩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尖顶白帽子又戴在头上,看起来个子拔高不少,精气神也十足。
“放心吧武兄弟,如今没了顾虑,我只会如鱼得水。”
武松见他如此乐观也为他感到欣慰,又担心上门挑衅的人伤了他,正要说话,就见不远处露出几个脑袋在观望。
武松还没想出用什么办法赶人,就被一连串虎啸震得头皮发麻。
白椿得了施恩的宝贝,又背着施恩的好手艺,见那些人鬼鬼祟祟,不大显身手怎么成?
果真叫了两声就没人了。
施恩看几个小点越来越远,眸光发冷,他咬牙切齿道:“待蒋忠上门来寻我看病,我定要将他浑身插满银针,让他哇哇叫唤,给他好好针灸一回!”
毛骨悚然的感觉自耳后传遍全身,武松咽一口口水,回头看没心没肺的白椿还在喜滋滋地扒拉干粮袋子,无奈回头独自面对风雨。
二人又交谈几句,一阵大风吹得衣裳猎猎作响,一人一虎才转身踏上前往梁山的路。
连着走了七八天,施恩准备的干粮终于见底。
白椿抖了抖包袱,找到一小块碎屑,叼来吃进肚里,又把空兜塞进武松怀里。
抓着空包袱,武松一头雾水,看着离他越来越远的猫屁股后知后觉。
“你当我是垃圾堆?吃完才舍得给我兜,没吃完的时候恨不得饿死我!一大兜干粮得有多半兜进了你的毛肚子!”
大猫仍旧我行我素,晃着屁股走得虎虎生风,武松无奈地团了团包袱,系在腰间挡风,以备不时之需。
等他终于赶上大猫的脚步,瞅着毛屁股要狠心踹一脚时,一阵打斗声不打招呼就钻进了耳朵。
大猫本是面向前方,圆耳听见侧边的动静,急忙调转虎身,面朝出声方向又前进两步。
一人一虎就这般站在山坡上看起热闹。
山坡底下是一个小山村,刚好是村口,有一群人穿得一身喜气,中间还有一台红轿子。
想起当初在景阳冈和白椿相遇的导火索,武松向白椿靠近几步。
贴着老虎站定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如今有金箍镯还怕老虎抢老婆不和他去梁山?
白椿都没想到它还有抢老婆的大业没有实现,目光扫过一群黑衣人,尾巴甩了两回,坐下看底下人仰马翻的原因。
村口的送亲队伍围在一处,只为护住身后的喜轿。
新郎官按住被长刀割破的袖子,压下身上的疼痛,让站在身前的几个汉子先走。
“这些土匪不是善茬,你们护不住我们,只会平白无故添一身伤,快些走吧,别在这处丢了命!”
挡在前头站在中间的汉子恶狠狠地盯着土匪,说话时并不回头:“足下舍得送死?足下舍得将娇滴滴的姑娘送进匪窝?”
新郎官一时语塞,再看穷凶极恶的土匪,他的一双腿忍不住打颤,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土匪不是好相与的,见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俱是振臂高呼,亮出手里的大刀,准备冲锋的架势。
在土匪身后,还有十几条尖牙外露,口中垂涎的恶犬。
这些恶犬似是受过调教,本该垂下来的耳朵不知被谁剪了,几乎没了耳朵。
再看尾巴,只有一小截挡住屁股眼,只怕是同样出自剪耳朵那人之手。
武松心里一阵酸疼,伤狗的人真无耻。
正要收回视线和白椿商量出面救人,视线收到一半却是见到一张熟面孔。
“柴进怎会出现在此处?”
白椿听到武松的疑问,回头说:“你认识这个新郎官?”
武松摇头道:“不是,我认识站在新郎官前头的那人,他叫柴进,是我的好兄弟。”
“怎么到处都是你兄弟?”
白椿顺着武松指示的方向望过去,见柴进和旁边的三个汉子一副读书人的装扮,再看对面的土匪嗜血无情,有些怀疑:“他们能招架得住?”
十几条恶犬比土匪先一步冲锋陷阵,武松还没来得及回答,柴进已经被恶犬吓得仓皇逃窜。
来不及扶额感叹,武松已经冲下山坡。
“柴进惧怕长毛的动物!定是难以招架!”
白椿见武松已经和土匪扭打起来,本是要继续看戏,目光掠过喜轿,见几个土匪正抓着新娘子手腕调戏,虎怒便一发不可收拾。
“混蛋!以多欺少!以强凌弱!”
“嗷呜!”
猛虎下山,立时掀翻调戏姑娘的土匪,又挥一爪,拍晕想美事的无赖。
白椿见喜轿周围的土匪不敢再靠近,正要叫武松善后,谁知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狗叫。
再抬头,见十几条恶犬獠牙外露,狗头贴地,老虎嗷呜一声,四爪离地就要和狗正面交锋。
动爪前白椿确实是这般想的,可就在挥爪掀翻冲上来挡路的十几个土匪后,这些恶犬忽然换了一副嘴脸。
不仅不尖牙外露了,还夹着屁股唧唧呜呜,俱是想要靠近它是何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