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进,这狗是土匪家的,若它扑过来咬你,我第一个把它赶走。”
“那只老虎是我半路认识如今做了朋友的,且不吃人,你别怕,你若害怕,我就让老虎去远处。”
白椿的目光渐冷:“武松,你竟然使唤本虎听你的话?”
背后的虎语无端让武松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他又说道:“你若害怕,我和你走远些。”
“汝所言当真?”
武松用力闭眼,他认了:“当真。”
且他有样学样,道:“肺腑之言,吾友尽可心安。”
白椿正要吐槽两句,铺天盖地的动静从背后袭掠而来,伴随一股挥之不去的异味,逼得它干呕。
舌头舔了舔胡须,压下恶心感,白椿怒火中烧,霸气转身抬爪,指着一群唧唧呜呜的恶犬,破口大骂:“本虎最爱吃的就是狗崽子,你们上赶着来送死?”
狗崽子们遭猛虎教训,纷纷趴伏在地,尾巴根紧贴屁股眼,一副伏低做小的委屈样。
白椿不见狗崽子离开,气上心头犹如万箭穿心般眼前一黑又一黑,萦绕在鼻端的味道着实让它难受。
恶心的感觉仍旧在烧灼它的胃,白椿见恶犬讨好地趴在地上觑它,开始思考应对之法。
此时此景,应当是它后退离狗远一些还是把狗赶走更为稳妥?
它后退说不得狗会不会前进。
把狗赶走说不得会不会离得太近嗅到臭味再吐出来。
伴随武松拉着柴进越走越远的脚步声,白椿有了主意。
“武松,为你兄弟着想,快过来把这群狗赶走。”
若是让武松赶,它便不会被臭到吐出来了。
武松觉得白椿说得有理,他先是拉着柴进站在远处,安抚住他,才举步朝野狗走来。
捋起袖子,武松瞪视恶犬,展开双臂做足了不好惹的架势。
恶犬们似是受到威胁,俱是哆哆嗦嗦的模样,有的胆子没那般大,竟是没忍住尿了一地。
本就因为这群狗不洗澡而恶心干呕的白椿,此刻的鼻子受到重击,尿骚味熏的它睁不开眼睛。
急的它不分敌我地大骂:“我让你赶狗不是为了让局势变得更糟糕!”
还没走到狗跟前的武松闻言站定,回头看向白椿不忘耸耸肩膀:“人家要尿岂是我能管住的?”
恶犬们自有退路。
它们见武松彪悍难对付,又见默认的老大老神哉哉地坐在原地不惧眼前的壮汉,心里打定主意。
一个个俱是爪底抹油般逃窜到白椿身边。
白椿的圆耳转动,它觉得声音不对劲,只是随意回头瞅一眼,不料一大片黑影如同天上的乌云一般压顶。
“嗷呜!”
大猫受了惊,哪来得及想四只爪子先迈哪一只,胡乱抓地便弹跳起来,不忘埋怨:“武松!我让你赶走没让你赶到我身边!”
见白椿又带着狗崽子们远走高飞,武松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他走回柴进身边坐下拍了拍担惊受怕的柴进:“这下清静了,你也不必担心了。”
想起荒郊野岭的相遇,武松既是好奇询问,也是为了让柴进转移注意力,问道:“你不在家中待着怎会来到此处?”
柴进伸长脖子看大虫和恶犬离开的方向,见尘土落定仍旧没它们的影子,这才松一口气。
他擦去额角的细汗,道:“随友人一路见闻,撞见山川美景巧夺天工之处切磋作画,偶尔对对子,仅此而已。”
“不过是出来走走。”
武松此刻才觉得眼前的柴进是他熟悉的柴进了。
柴进虽见不到大虫,可是脑海深处全是大虫,见武松一身上下风尘仆仆,本没什么可说。
可就在他彻底冷静下来后,看到和以前不一样的武松,又让他忐忑起来。
“武松,汝可有仇敌?”
武松一头雾水地摇头:“没有啊。”
柴进上前一步,视线扫过他的周身,说得没什么底气:“汝未婚已与女子混在一处?”
武松来不及回答,柴进已出声:“不吉不善!有辱姑娘名节!勿要这般,速与姑娘成亲为好!”
武松诧异道:“我哪来的姑娘?”
柴进更为震惊,这回凑近些许,脸上带着武松看不懂的笑,他悄声说:“你定骗人,怕不是个悍妇?”
武松推开他,后退一步使劲扒拉自己的胳膊,压下冒出来的鸡皮疙瘩:“甚么悍妇?!你休要胡说八道!”
柴进哈哈大笑,帽子都要被他笑地抖在地上,他来不及捡起来,指着武松的脸,大声说道:“瞧不出来啊!在我柴进的朋友里,也独有你武松是个耙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