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虎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当它是卖艺养家糊口的苦命虎?
“武松你这个混蛋三季人!这个冬天你注定过不去了!公平竞争!本虎要与你公平决斗!”
武松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小馒头,见他在看白椿,顿时受到激励,继续和白椿过招:“不论三季还是四季,只要此刻是有你的季节。”
“嗷呜!呕哇!”
不知是因为倒立还是因为听到了恶心话,白椿又干呕了。
它的忍耐是有限的。
在心里不声不响和系统抱怨,刚摆脱金箍镯,它就一个虎扑扑倒了武松,嘴和爪子齐用力,直往他的胸口和脑门使劲。
武松一时松懈没防住,被白椿得了机会报复,余光里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是毛爪抓出来的红印子。
“你能不能收敛一些,还有小馒头!”
现下哪还顾得上想金箍镯能不能使唤,他觉得再不使唤,这条小命能不能留住都够呛。
为所欲为的大猫被他抓在手里的时候,刚好有一道细弱的声音清晰地出现在茅草屋里,窜进了浑身热血的人和虎的耳朵。
“你们走吧,别管我了,我只会拖累你们。”
只一句话,让白椿生出一种幻觉。
这真的是五六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话语里只有一种感觉——老气横秋,死气沉沉。
自行分开的人和虎又一次聚在小馒头附近,他们没有靠他太近,担心他不适应。
小馒头见他们过来,本想把脸藏起来,想到如今没了爷爷只剩他自己,又歇了心思。
艰难地喘一口气,他的视线定在哔剥燃烧的火苗上,瞳孔里闪烁火光,不见朝气。
“你们走吧,我的病早就看过,没人能治,我爷爷他,一个人会孤单。”
武松的嘴角抖了抖,他本是要说话,见小馒头张了嘴,他又压下话头。
小馒头:“你们帮不了我。”
白椿的毛爪终究还是挥出去了。
只是方向偏了,且偏得离谱。
武松看毛爪闪光,料想会抓出红痕,急忙闪退,吼得歇斯底里:“好好的你又做甚!”
白椿甩了甩落空的爪子,扭头看小馒头。
“你觉得我在这里打他,有人能救下他吗?”
小馒头的目光僵硬地移动,良久,他摇头:“没有。”
“错了!”
白椿抬起爪子,两只爪子各指一个人。
它指着小馒头:“你能救他,只要你说不让我打他,我就不会打他。”
它又点了点武松,道:“能救他的人还有他自己,但是需要他自己努力,只要他不放弃,总会有机会自救。”
小馒头又将僵直的视线落在武松身上,武松明显感觉到他的肩膀放松下来了。
可是又有点不对劲。
白椿比他更敏感。
“火是不是太大了?”
武松伸手探上小馒头脑门,登时变了脸色。
他又试了试小馒头身上的温度,急忙站起来要往外走。
“不好!我竟然没有发现他发热!我得去山上找些草药!”
白椿叼住大氅想要把小馒头捂严实,又听武松的脚步声近了。
武松把小馒头包在大氅里直接抱在怀里,转身灭了火,话说得极快。
“山上到处是厚雪,找起来费事,还是尽快去山下找郎中吧!”
白椿来不及穿小绿鸟棉鞋,跟着他一起下山。
正是天擦黑时分,路上没什么人,武松着急赶路不忘看小馒头情况。
小馒头已经昏迷了,嘴唇上扒着一层干皮。
白椿比他速度快,跑在前头找到一家医馆,见一个穿浅黄色衣裳头戴平顶帽的小二要关门,急忙叫唤了一声。
小二听见虎啸受了惊,抬头见一只大老虎要往他身上扑,正要逃跑又反应过来该先把门关上好拦住老虎。
这边的门刚合上,那边的虎爪也扑上了门,厚重的门板上留下三道长短不一的划痕。
初上青天的月光乍泄在房内,小二见老虎眼神凶恶紧盯着他,嘴里无助地念叨:“吃人啦!我齐天要被老虎送下地狱啦!我以后再也不帮掌柜做假账啦!夭寿的干事不能做啊!”
白椿嫌他吵,正要让他闭嘴,嘴片子还没提起来就听噗通一声,小二已经摔地上了。
白椿眨了眨眼,鼻子嗅了嗅,它觉得不对劲,轻手轻脚地走到小二身边又嗅了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