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鸡急忙扑腾翅膀落在雪地上,干瞪眼走了两步,它看见蛋还活着,脚步越来越快。
一个高抬腿越过鸡蛋,母鸡兴高采烈地窝到鸡蛋上,左右挪了挪鸡屁股,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后,母鸡松了一口气。
“咔嚓!”
一声细响,成功阻止了人虎大战的序幕。
将长棍戳在小绿鸟棉鞋鞋底的孙二娘四顾观望,呢喃道:“哪来的杀气?”
正努力压下想要敲在脑门上的长棍的白椿疑惑道:“死去的鸡化成冤魂回来了?”
“咕!”
“咕!”
“咕!”
一人一虎的视线定焦,不远处的雪地上,母鸡最后看了一眼刚出世就散了黄的蛋,转身迈出一步,身上的毛一点点炸起来。
眨眼间,母鸡化作离弦的箭,蹬地起飞,鸡嘴的目的地非常明确。
孙二娘收回长棍扭身就跑,不忘推脱:“我没打蛋!”
白椿看着孙二娘落荒而逃的背影哈哈大笑:“一只鸡有什么好怕的?这么点胆子也敢和本虎对战?”
白椿决定不和胆小的孙二娘计较,不甚在意地回头,想要看看这只鸡飞到哪里去了,灯笼眼刚睁开就是一片白花,耳里还有一连串的咕咕咕。
“这鸡不是□□?!好尖的嘴!”
大老虎顺着孙二娘的下山路同样落荒而逃,在白椿赶上孙二娘脚步的时候,孙二娘回头张望,见母鸡仍旧不死心,她的脚步更快了。
直到下了山,回到家,孙二娘才甩了手里的长棍,弯腰撑着膝盖喘粗气。
待气息缓和一些,她才有功夫和躺在她脚边的白椿算账。
“你吃了我家鸡还有理来我家蹭住?我还没让你赔钱呢!起来赔钱!”
“谁吃你家鸡了?再说我还没见过被自家鸡吓跑的人呢!可见不是你家的鸡!”
白椿觉得热,坐起来吐出舌头,想起武松也在这里,不在意孙二娘难缠这回事,起来就往屋里走。
孙二娘见老虎和来了自己家一般随意,顿时气性大发。
“你当我家是什么地方?只要进了门就要扒下一层皮!给了皮才能走!”
“什么?”
正要进屋的白椿听了这话急忙止步,它回头看着孙二娘,又一次确认:“你确定得扒皮?”
孙二娘无动于衷,挡住它的退路。
白椿收回爪子坐在院子里陷入沉思。
它倒不是害怕,它只是在想——武松被扒了皮该是……
一身鸡皮疙瘩掉一地,白椿急忙刹住这个幻想,连带着吃进肚里的鸡都有点反胃了。
它又看向孙二娘,颇为纳闷:“长得也标志,心里怎么这么黑呢?”
白椿想看一眼正常武松的模样,再不管孙二娘如何恐吓,贴着门缝就进屋了。
一进门就看到和小馒头一起坐在角落的武松。
白椿跑到他们身边跳上桌子,陈旧的桌子突然受力发出吱嘎声,进门的孙二娘一阵肉疼。
“这是你们的老虎?快!赔钱!”
武松一头雾水,他看了看白椿,又看了看小馒头,最后看孙二娘。
“赔什么钱?”
孙二娘坐到一边,正义凛然道:“它偷吃了我家养在山上的鸡!既然是你家的虎!就该你赔钱!”
武松马上接话:“这不是我家的虎!”
小馒头正在喝水,听到这里差点呛到,他偷瞥一眼白椿,手心直冒汗。
白椿正居高临下地吹胡子瞪眼。
“我是自由虎!和这个头脑简单的玩意儿有毛关系?!”
武松:“我不认识这个大脑发育不良的老虎,你找错人了!”
一人一虎目中无人,眼球里倒映的影子只有一个混蛋。
小馒头看孙二娘偷偷搞小动作,他不知道孙二娘要做什么,又不敢打草惊蛇,绞尽脑汁只想到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