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椿只当没听见,它不和蠢货武松一般见识,谁让他刚才不把它当回事,这是他应得的对待。
白椿报了仇才说:“小柿子有没有病入膏肓?快去给她看看。”
病入膏肓四个字让武松心里一咯噔,他急忙看着小馒头,见小馒头眼里只有担心,这才把心放下一半。
武松的心里突然有一种感触,他说不清楚这种感触是因谁而起。
想到这处他已经顺口说出来,不忘揽着小馒头的肩膀摸了摸他的头。
“我学过一些行医皮毛,要不要让我试试?”
武松觉得张青应是试过太多方法,或许对自己这个门外汉没兴趣,正要绞尽脑汁说服他多个朋友多条路,试试并不吃亏,就听到张青十分惊喜的声音。
“好啊!我瞧好汉不仅仪表堂堂,还是菩萨心肠!”
张青又看一眼白椿和小馒头,夸赞道:“也是!身边有一头猛虎,还有一个好孩子,好汉定是个厉害人物!”
这话把武松说得不好意思,他放松下来哈哈笑着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叫我武松就是了。”
待孙二娘把新熬的鸡汤端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刚才鸡叫可听得清楚?院子里还有没收拾的鸡血和鸡毛,要不要再去抓一只杀一遍看看?”
武松吸了吸鼻子,指着流口水的白椿,说:“我家猫鼻子可灵,你看那嘴边吊的挂坠,碗里的定是只肥鸡。”
一句话逗笑了一桌人。
武松把碗里盛好的鸡汤和鸡肉给小馒头端过去,又避开要使劲往碗里塞肉的张青的手,另拿一碗盛了肉推到白椿跟前,不忘翻个白眼。
白椿想打人,可是鼻尖的鲜味实在鲜明,舌头卷走毛嘴边的口水,一头扎进碗里再也没抬起来。
张青塞满肉的碗被武松按在小柿子和孙二娘跟前,几人吃了一顿饱饭,相谈甚欢。
白椿再把毛脸抬起来的时候,更是让几人笑得前仰后合。
大猫喝鸡汤的时候舌头舔得太欢快,汤都被它舔起来溅到脸上了。
白椿不想让他们看自己洗脸,哼一声坐在小馒头跟前舔舔毛腿又蹭蹭毛脸。
武松也不闲着。
他在吃饭时已经和小柿子打好了关系,这时候站在小柿子身边,小柿子并不害怕。
武松先是讲了一个脑筋急转弯,眼神递给孙二娘,孙二娘看懂他的意思,顺其自然地揽着孩子。
武松这才瞧起来。
张青见武松的一招一式和其他郎中没什么区别,渐渐不抱希望,见武松认真,又不忍打消他的积极性。
“小柿子还有机会站起来。”
舔毛的舌头突然顿住,不抱希望的张青瞪大眼睛,准备哄孩子睡觉的孙二娘紧紧地抱住孩子,小馒头双手抓住桌沿勾起嘴角。
“真的?”
武松点头:“真的。”
顶着所有人的期待,武松压下与他们一样的激动,尽量让自己声线平稳。
“我有一套操,类似五禽戏,只要坚持练,双腿还会恢复知觉,到那时再多加外力作为辅助,每日坚持走一走,慢慢的,就能靠自己站起来了。”
抬头见张青和孙二娘脸上欣喜,武松不想泼冷水,却又不得不泼:“只是会很累,不知道你们能不能……”
“能!”
张青搂住小柿子,眼里竟会闪烁泪光,他话说得快咬了舌头,以至于听起来有些大舌头。
“不论是什么样的苦,我们都能吃!”
孙二娘也这般想:“有苦才有奔头,我家姑娘一定能站起来!”
小柿子本来还有些忐忑,可是看到爹娘脸上的笑,心里的忐忑也消弭无踪。
武松教给张青和孙二娘如何做操后,孙二娘先去给两个孩子铺床,让孩子们早些睡觉。
张青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拿出一个黑糊糊的罐子,进门时武松恰好抬头,无来由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字眼——酒。
武松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张青把罐子举起来笑着说:“睡前喝一杯?”
“好!我今日定陪张大哥喝个尽兴!”
白椿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瞧着武松一脸没出息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想着先去睡觉,它还没站起来就听见旁边坐了个人。
孙二娘晃了晃手里的方盒子,笑眯眯地说:“他们喝酒没意思,我们下棋吧!下棋比喝酒有意思!”
白椿看着她一脸精明算计的模样,听着棋子哗啦啦摩擦的声音,坐起来歪着脑袋思纣。
“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