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能干,那我就不这么卖力了。”
武松刚砍出一刀,听到白椿的话如同扯了蛋,若不是有一个黑衣人弃了手里的剑换成匕首和他拼命,他的刀差点没了用武之地。
和他拼命的黑衣人却是个不要命的人,捂着喷血的伤口,兔子眼的恨意几乎也要喷出来。
受伤的黑衣人认识到武松的实力立时换了策略,他挥出一拳,武松立即格挡,刀直劈下去却落了空。
假动作得手的黑衣人立即抱住武松的大腿,发了狠地往前扑,武松握着刀背的手赶忙捶黑衣人肩膀,直往他的风池穴上捣。
黑衣人眼前发黑,头晕目眩,身体受惯性驱使还在向前扑,咚一声响两人倒地,栽倒在雪里的武松一脚踢飞紧搂大腿的黑衣人,再起身时,站立之人已不足五个。
白椿甩了甩发麻的爪子,白一眼武松,难得声音发哑一回:“剩下的交给你了,本虎今日太过勤快,晚上说不得要做什么噩梦,本虎不动爪了。”
武松在雪里捡起一把趁手的剑,虎口一颤便将刃上的雪震得一干二净,瞳孔杀气毕露。
武松盯紧生了退意的黑衣人,厉声说:“即便你不动手,他们也奈何不得老子。”
“子”字落,剑意生。
黑衣人自知没有退路,握紧手中武器飞身上前。
眼看黑衣人又要倒下,吴家三姑娘越发坐不住。
二娘子揪住大娘子的袖子,柳眉轻蹙,焦心地说:“大姐,这小白脸的心肠委实歹毒,咱们的人都没了,该如何是好?”
大娘子觑一眼即将刺中最后一个黑衣人的武松,手中的铃铛如同废弃的宣纸一般,轻易让她揉成一团。
再看一眼坐在车架上舔毛的白椿,扔掉手中废物,大娘子勾唇轻笑,道:“看我把那只老虎哄过来,咱们有了老虎,冰天雪地里头,还怕捉不住个草莽刁奴?”
二娘子放心了,松开大姐的袖子,不着痕迹地擦了擦手心的冷汗。
三娘子却不赞成大姐冒险:“咱的人全军覆没,那小白脸定然不是好相与的。”
三娘子凑到大娘子耳边,悄声道:“咱们还有人能拼命,无需亲自涉险,能拿下是最好,万一不成,也有退路。”
视线落在坐在火堆边看好戏的西门庆身上,大娘子做好计划,和妹妹们耳语一番,知道时间不等人,一个个手里拿着热酒一哄而上。
西门庆的眼中尽是武松行云流水的一招一式,他的胆子极大,光天化日之下已经想好了武松夜里的缠人模样。
一想到浑身汗水的武松,西门庆就心跳加速。
再想到血脉偾张的人散发出耐人寻味的气息,西门庆就忍不住吸气,鼻尖的檀香味浓,他正纳闷为何冷梅香压不住檀香,胳膊肘已经挤进来熏人的热意。
吴三娘子笑盈盈地喂他吃酒,温热的酒盏烧灼西门庆的唇,令他心痒难耐。
“公子快吃了这杯酒,温好的酒再不下肚就要凉了,若它凉了,我会不高兴的。”
西门庆压住心里的笑意,美酒一口入腹,就着唇瓣上的残酒,一口吻上三娘子的柔荑。
“哎哟!公子也太心急了些,我这里也有酒啊!”
大娘子推开三娘子的手,酒杯往西门庆嘴前送,身子也往他身上靠,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胳膊,直接坐到他的怀里。
西门庆心跳咚咚震动,身上出了汗不知是衣裳太热的缘故还是风小了的缘故。
鼻尖的酒香阵阵,他早已忘了远处挥刀舞剑的武松,揉了揉大娘子的肩膀,捉住酒,就着她的手抬头一口闷了。
姑娘们叽叽喳喳地夸赞道:“公子真厉害!果真是我们见过的唯一一个大英雄!”
西门庆心花怒放,想谦虚几句,还没张嘴,就被堵了嘴。
大娘子抓紧西门庆的衣裳,口鼻中的喘息随着白汽起起伏伏,待她气息缓和过来,软了声音凑到西门庆的耳边说起闺房小话。
不一会儿,西门庆又叼住她的嘴唇,视线缠绵在三个姑娘的脸上,起身去找武松。
“公子且慢。”
大娘子紧了紧头上的步摇,接过丫鬟递来的三保棒,交给西门庆:“使唤它吧。”
西门庆接过手臂长的短棒,点了点头,气势如同上战场的将军一般,转身大步离开。
武松擦了额角的汗,定身四顾,再没有一个黑衣人能站立,走到驴子跟前,手撑在车架上正要跳,身后的风声已经呼到他的后脖子上。
白椿的声音紧随而至。
“西门庆这般快就多长了一个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