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略嘴里浅淡的血味,白椿急忙爬起来,透光小球刚好消失,眼前所见拦住了他的眼泪。
木头分叉消弭于无形,原先挂在分叉上的崽子们一只不少,全被系统救下来了。
特质小包袱紧紧地固定住崽子的肚子,嘴角的血色仍旧预示危机没有完全解除。
【解救崽子任务已完成,基本治疗已保障,系统即将进入睡眠模式。】
“快回去!”
山神庙已经恢复原样,白椿和武松急急忙忙地抱起十三只崽子,飞也似地奔上山去。
在他们走后,神像的眼睛急促地闪烁一次金光,霎时间出现一条裂纹,从头裂到脚。
与此同时,天上的圆月骤然变红,像是装点的美味被天狗一点一点吃掉了。
在月亮恢复原样后,神像身上的裂纹也离奇粘合,仿佛从未变过。
眼巴巴眺望山下的安道全恨不得生出千里眼和顺风耳,他越等越心急。
想当初见到再危急的病患他都是冷静的,如今只是少了几只崽子,他怎么就淡定不了了?
究竟是他变了还是梁山有咒?
刚想起以前老人说过的神怪故事,耳朵就听到了慌张的脚步声,安道全恨不得生出大鹅的脖子,赶忙把锅勺放腿上腾出手推动二轮车。
他一见到白椿和武松就明白了,当即招呼道:“我马上就来!”
看着他们进了济世堂,安道全这才举起锅勺敲敲打打给宋江报信。
能找到的蜡烛和油灯全部放在角角落落,济世堂的大堂亮如白昼。
十三只崽子一一躺在铺在桌面的褥子上,身边是满头大汗准备银针的白椿和武松。
所有东西都放在手边,白椿把烫过的银针捏在指尖,看着心脏被系统塞回胸腔后留下的一条黑线,始终下不了手。
“会疼吧?”
武松目光坚定:“不能再拖了!”
“你的手在抖?”白椿眨眼消去眼睫的热意,想要比武松先一步冷静。
“哎呀你们都别动!还是让我来吧!手抖的哪里能把针戳进去!”
安道全拿起一根银针,本以为自己是个冷静心狠的,谁知就在针尖没入皮肉时,仿佛扎了自己一般,他的心口顿时生痛。
白椿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他不忍心崽子受罪,暂时压住心疼和仇恨,低头仔细缝合起来。
武松几乎感受不到崽子呼吸,他实在想象不出来没有崽子的日子是何模样,他不想失去。
心中有了枷锁,手上才有定力。
半个时辰后,暖色烛光中的十三只崽子全部封住了胸膛,包扎好伤口,白椿找来一条薄毯子给它们盖在身上。
安道全搓下巴斟酌药方,一时不能左右自己的想法:“狗与人究竟有没有差别?”
“试过才知道,”武松拿半干帕子挨个给崽子们擦脸擦身,“看不到我们,它们一定很着急。”
白椿想要去看书:“书里怕是有答案。”
安道全想到一处关窍把他拦住:“想要知道答案之前,该找到问题所在,它们是如何一同消失的?”
三个人又一次沉默。
“你们快来看!”
武松招手打断沉默,小心抓起梁朗的前爪给他们看。
“指甲断了?”安道全歪着头搓下巴。
白椿轻轻地扒拉梁朗的爪垫,像是拿起一片羽毛一般,留神将捏住的东西放在手心:“爪垫里为什么会有碎屑?似乎是棉布?”
一块小米大的灰色碎屑轻易能被风吹走,梁朗的爪子里还有很多细小碎屑。
“难道是伤它的人身上的?”武松皱眉沉思,俯身检查梁朗另一只爪子,不忘查看其他狗子的爪子,自我否定道:“可是其他爪子都没有碎屑,这又是为什么?”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断了。
安道全又一次搓下巴,前几天好不容易冒头的胡茬不慎脱落几根,他抖了抖手继续思考。
“我虽然平日不常出去活动,但是偶尔透过窗户所见,它们并非聚在一处,多是分散巡山,如何能一锅端?为何没有一只能逃脱回来通风报信?”
白椿按照他的思路思考:“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它们引诱到一处后一网打尽?”
安道全点头道:“有这个可能,可是开膛挖心为何没有狗叫?即使晕过去也该是能疼醒的。”
武松给崽子们擦洗干净毛发心里一团乱麻,坐在桌边无助地揉搓额角:“你说的没错,可是李应和你都没有听到不一般的动静,就像是它们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连疼都不知道。”
白椿轻轻地揉狗子的头,看着它们的目光像是水一般温柔。
“它们现在还会疼吗?想当初师傅就因为嫌疼挣扎了好几回,可见疼到极致只能晕过去但是不是睡着了,除非是像银龙一样被药倒,不然肯定……”
一个点子同时出现在三人脑海,相互对视后,他们立马行动。
武松:“快去找根小细棍!看看狗屎里有没有麻沸散!”
白椿:“崽子们有警惕心,不一定会乱吃,可若是在水里做手脚该怎么查麻沸散?狗尿?”
安道全:“走一步看一步!即使挖不出麻沸散渣也能知道有没有被乱喂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