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自己话里若有若无的嘲讽味太明显了，穆赦原本还在聊天框里更过分的话被她自己删除，之后装模作样发了一个自认为和蔼的表情，继续话题。

默言在另一边看着这个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表情，眼睛里有一瞬间迷茫。

[穆将军：算了这些都不重要，审判官现在的实际情况是否还在可控范围内？]

[缄默：正如我之前和您所讲，审判官内部产生分裂，但是总体来说，对外仍然相对统一，尤其是各贵族和政府已经给审判官施了相当长一段时间的压，这一定程度上是凝聚了您走之后的审判官势力。]

[缄默：您打算如何接管？]

[穆将军：谁说我要接管了？]

穆赦已经吃完，走到了房间门口，靠在门上，她看了眼里面正躺在床上还在游戏里的谢婧，又继续回复。

[穆将军：总换领导者不好，更何况……别忘了我是怎么离开的。]

说来惭愧，穆赦自认为自己从穿越到异能世界，十分努力地在前人的基础上联合统一建立了新政府，在位置上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最后却死于信仰的崩塌，实在好笑。

[穆将军：如果我这个时候回去强行让楼雪钦退位，那我之前所说的试炼是不是就不做数了？以后我讲的话就会有反悔风险，总体来说是坏处大于好处。]

[穆将军：她能当就让她当了，当的不好再考虑那些。能让你跟着她三年多，说明她的能力你还是比较认可的。]

[缄默：逃不过您的眼，我确实认为她不差。]

[穆将军：那你还帮我不帮她，你现在是她的副官了，再过来找我真的可以么……]

[缄默：原因您知道的，我就不赘述了。]

穆赦手上捏着手机，抬起头望向出租房里布满痕迹的天花板，想起自己捡到默言的那一天，后者就发誓一定会永远跟在她的身边。

[穆将军：你手上还有人能用吗？]

她现在倒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副官了，因为默言确实是她上一辈子和现在唯一能信任的对象了。

[缄默：有，旧部有几个可以信任。]

穆赦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穆将军：她们还信我？]

[缄默：时间过了很久，再冲动的人也该回过味来了，但是也只有部分与我还有私底下的信息往来，还有人在维护您的形象，但更多的已经加入了新的利益体系。]

[穆将军：那不就证明了我以前杀得对。]

默言见穆赦能如此思考，也将安慰的心思压了下去。

[缄默：我最近发现了亓歌对我的监视似乎加重了些，原本我认为她接触不到利益集团的核心，但是现在看来可能未必。]

[穆将军：维持现状，减少与我的交流……等等，楼雪钦现在还在这边吗？]

[缄默：她会在这里待满一个月，直到下次通道的开启……实际上楼审判官还得取得审判之矛。]

审判之矛在穆赦死后就不再拥有主人，自然而然的回到了原处。

穆赦回想着那熟悉的手感，感到一种相当遗憾的情绪。

楼雪钦你能失败吗，我真的很想要自己的专武。

穆赦吸了下鼻子，回复。

[穆将军：我知道了，等她走了我的危机就暂时解除了。]

[缄默：那我先行切断联系了，您好好保重，还有新消息我会立即告知。还有，说句私人的话语，我很久没有见您如此放松了，甚至还有些开心。]

[穆将军：没有以前严肃了？我现在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威严了。]

[缄默：自然不是外表，您在当大审判官的时候我一直都很担心您，说来惭愧，我确实更怀念以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的您，只是人在为了理想行进的途中自然会付出许多……我无意对您的信仰做出攻击或者评价，但是比起这些东西，我更在意您。]

穆赦被默言这么一串话惊到了，在脑海里想了想自己那个平常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副官，手放在输入法上迟迟不敢往下按。

[缄默：唉。]

[穆将军：唉是什么意思？]

[缄默：您很不坦诚。]

穆赦：……

她竟无法反驳，她不知道自己在默言心里这么重要，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爱戴。

[缄默：再见。长官。]

默言可不管穆赦心里这么多弯弯绕绕，说走就走，之后也没发来消息。

穆赦下意识看了眼还在床上躺着的谢婧，拿着手机一下子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她第一次和默言见面是在她刚当上某个队伍的小队长执行任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