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二。”季铮咳了一下道,“问这个干什么?”
陆观潮别过头,答非所问,“我的生辰在八月……”
“哦,处女座。”季铮评价道,“你有洁癖是不是?”
陆观潮没听懂,问道,“什么是处女座,星座命理?你还会看星宿?”
三言两句很难解释清楚,季铮哽住了,隔了会糊弄道,“倒也不算,了解过一点。”
陆观潮有些焦急,追问道,“那你可会相,相面?”
“会。”季铮勾起一个笑,装模作样的停下脚步,盯着陆观潮看,“我帮你看看。”
陆观潮心跳漏一拍,下意识想遮住脸。
倘若季铮真的会,看出他天煞孤星命格了该如何是好。
可会怕他?可会厌他?
陆观潮紧张的连眼睛都不会眨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等待季铮下文。
季铮眯着眼盯了一会,若有其事的惊呼道,“兄弟!”
陆观潮一僵。
这个开头,是什么嘲讽的新手段吗?
季铮继续道,“你相貌堂堂,骨骼精奇,不愧是——”
陆观潮聚精会神的听。
“种地的一把好手!”
季铮哈哈大笑,“以后的活交给你干了,福星。”
福星。
是谁?
他吗?
陆观潮后退一步,有一瞬的惊慌失措,想拔腿跑掉的冲动。
季铮是什么意思,故意戏弄他?
一直到深夜,陆观潮都还在想这个问题。
“殿下。”赵年等了又等,始终没等到陆观潮说话,开口问道,“殿下,您累了吗?”
陆观潮回过神,道,“尚可,你重新说吧。”
“哦。”赵年清了清嗓子,道,“侯爷去了大都,陛下的病本就不大严重,守了几日便好了,后想让侯爷回江南,侯爷称幽州不可一日无主帅,请旨镇守幽州去了。”
陆观潮问,“他准了?”
赵年摇摇头,又点点头,“自然是不准,但侯爷搬出来先帝陛下,不得不准了,更何况珏王印没被找到,陛下心里没谱,也不敢真压着人,不管幽州。”
珏王印可调动幽州百万将士,自然被陆观潮随身携带,这几年陆泽总想夺印,扶自己培养的傀儡将军上位,珏王印万万不可落到陆泽手中。
不然等陆观潮回大都后,文武百官里怕是再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陆观潮道,“这便好,侯爷离开大都了吗?”
“今早来信说已经启程前往幽州。”赵年转而问,“殿下在这待得怎么样?”
陆观潮对着下属难得无话说了,他欲言又止,憋了半天吐出来一句,“尚可。”
季秧生辰这天,跑出去和朋友玩了,陈昇得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织机运到季秧房间。
和上一次一样,陈昇将图纸留下了一份,争取尽早学会贯通。
季铮令陆观潮抄了几盘菜,自己猫起来,给季秧藏礼物。
陆观潮一边炒菜,一边不忘看着季铮的行动,看到季铮把礼物和一袋子钱放到季秧枕下,凉凉道,“你把剩下的钱全给她了,我们怎么活?”
“什么话。”季铮整理好枕头,心满意足道,“本来就是她的,我不过代为保管而已。”
这是上次给季秧更名那天,季秧硬要给他的工钱。
陆观潮一想确实如此,抱着要往季铮身上窜的元元离开了。
大不了他私下再接济季铮罢。
季秧回家看着一桌子菜,愣了足足七八秒,才反应过来。
她捂着嘴,惊讶的看了看季铮和陆观潮,不敢置信道,“阿兄,你还记得我的生辰?”
季铮颔首,一指她房间,“去看看,给你准备了礼物。”
季秧跑着去看了,不一会,传来一声欣喜的“啊!”
“阿兄阿兄。”季秧一溜烟飞回来,眼睛亮晶晶的,“那个织机是给我的吗,好奇怪的样式。”
她说着,语气变得支支吾吾道,“我不太会用。”
陆观潮还在下面条,时候还早,季铮带着季秧去琢磨怎么用。
依他之前的想法,季秧常织布,人也伶俐聪明,没考虑不会用的情况。
细想来也对,不是所有人对着新奇物件都能立刻上手的。
季铮催陈昇时也不是干催,多少学了些皮毛,尽心教过一遍后,季秧懂了大半。
“会了就好。”季铮道,“说实话,我也没搞明白,你要是听不懂,我差点就要去请陈昇来教了。”
季秧沉默了许久。
久到季铮以为她是又哭了,正要哄之际。
不料,季秧抬头,一双眸子雪亮。
出口却将季铮吓得血液倒流。
“你不是我阿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