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尚且还安全的腹肌,“你怎么发现的?”
“夜里……”陆观潮顿住了,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没说出口,欲盖弥彰的起身去喂鸡。
野鸡在圈里呆了几天总算是认命了,这些时候安生了不少,最起码不会动不动飞出来追着元元啄了。
季铮不解,“夜里怎么了,我干啥了吗?”
陆观潮不回话,他自己思索半天,忽然知道怎么回事了。
怎么发现的,夜里抱出来呗。
陆观潮还挺细心。
季铮尴尬的哈哈了两声,“或许是秋日食欲不振吧。”
陆观潮停下动作,认真的看向季铮,“胡说,别人都是贴秋膘,到你这反而倒过来,这几日夜里我总见你皱眉头,那天你自己写了什么也不和我说,偷偷交给陈昇以为我没发现吗。”
陈昇哭了好几天,终于调节好情绪,季铮考虑,一方面让他多出去逛逛,一方面不想在见董县令,所以托陈昇去送了。
季铮哑声了。
陆观潮又道,“你给谁写了信,连我也不能说。”
季铮对上陆观潮的眼神,犹豫再三还是说了,“说来话长,是董县令。”
他不和陆观潮说的原因就是不想他插手,对付董县令,他还不至于找外援。
“董县令,那头猪?”陆观潮脸上露出嫌弃之色,轻嗤道,“就他?也值得你烦心。”
季铮被逗笑了,“干嘛这么说,不礼貌。”
有一说一,董县令确实……珠圆玉润。
陆观潮道,“他怎么得罪你了,我替你收拾他。”
“收拾不用。”季铮解释道,“那日你不在,我去找陈昇回来在家里遇见他,刘村的人许是想换些钱,把辕犁图纸交出去了,董县令得知是我做的,想请我去做幕僚……”
他还没说完,陆观潮勃然大怒,“胆子不小,敢抢我的人。”
季铮眼皮一跳,又听陆观潮气鼓鼓的威胁道,“你是我的人,我提前就订下了的,你不许答应他,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瞧他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上县令府。
季铮怕的就是这个,忙安抚道,“当然,我不会同意的。”
陆观潮听他保证,才稍稍缓和语气,“你也是,为何要贱卖给刘村。”
嘴上这么说,季铮能听出来,话里没有埋怨他的意思,不禁心头一暖。
季铮笑笑,“世事难料,我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这次记住了,下次再不会犯好不好。”
话出口,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不仅如此,连陆观潮那句占有欲十足的“我的人”,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陆观潮很好哄,这一句话下来,气几乎全消了,他问,“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我帮忙。”
“还要感谢刘村的人,给我找了个突破口。”季铮道,“拖,他这人急性子,不择手段,我要做的就是拖,等他等不及了,你放心,必要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陆观潮不赞同,“太危险了,你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还是让我直接出面为好。”
季铮啧道,“你出面岂不是更危险,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个死人。”
“他知道我。”陆观潮道,“他早年行商发家,买了个小官,打通了节度使的关系,后来那节度使调往幽州,他辗转搭上我营中门客,我的尸体,就是他给找的。”
季铮轻拍了陆观潮一下,“那你就更不能出面了,我此番是要整他,你要是帮忙,关系不就闹僵了吗,他恼羞成怒把你还活着的消息透露出去怎么办。”
陆观潮不服气,环胸而立,“他不敢。”
“人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季铮道,“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己能行。”
陆观潮张了张嘴,就听门外传来季秧带着哭腔的声音。
“阿兄。”
季铮转头一看,季秧委屈的站在门外,跟着面含愧疚的李芸和宋有音。
“这是怎么了?”季铮一脸懵,上前迎了一步,接住季秧拍了拍,“和阿兄说说。”
季秧再抬头,泪眼汪汪的呜咽道,“阿兄,县令今日来茶坊了……”
季铮心跳漏了一拍,不会吧,这死肥猪在他这碰壁,改去骚扰季秧了?!
他问道,“他可说了什么?”
季秧抽抽搭搭的没说出个所以然,还是李芸开口道,“董县令的意思,是想聘季秧为妾。”
季铮攥紧拳头,“他活腻味了不成?”
这还拖个屁,季铮巴不得姓董的赶紧下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