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孩子,陆观潮在一边看的清楚,季铮这个傻子,是一个子都不给自己留。
陆观潮恨不得把季铮融入自己的骨血里,贪婪的呼吸着季铮身上的味道,一颗因季铮淋雨而暴躁的心稍稍平稳。
他紧紧攥着季铮后背的衣服,“不许再这样了,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大惊小怪。”季铮很不理解,“我的身体好得很,淋雨而已,又不能怎么样。”
淋雨而已,亏季铮说的出来,陆观潮在军中见过无数粗壮的汉子因一场风寒高热去世。
季铮说罢,推了陆观潮一把,“好了,还在大街上呢,别抱了,我又没事。”
陆观潮这才松开,一只手却还扯着季铮袖口不放。
“又怎么了。”季铮瞧见陆观潮微红的眼圈,叹道,“好吧,我听你的,以后不这样了。”
陆观潮别过头,就算季铮不答应,他也不会再让季铮有这种顾虑了。
不知怎地,季铮看到陆观潮后沉重的思绪一下子轻松起来,他戳了戳陆观潮道,“这天看起来还要再下一会,看来要在外过夜了,你带钱没,咱们找个地先歇会。”
陆观潮正有此意,一把把季铮扯进伞里,带着人去酒楼。
两个人紧挨着,陆观潮暗喜,连自己半个肩头湿透也没发现。
王介夫已经回家了,店里只有王实一个,发现季铮去而复返,还带着另一个人,都被淋的不轻。
他忙递上帕子,问道,“生员怎么回来了。”
“不好意思。”季铮淡淡一笑,“雨太大了走不了,我们开个房间休息休息再走,哦,这位是我……弟弟,来接我。”
陆观潮听到这声弟弟,脸色铁青,盯着季铮加了一句最好的弟弟才收回目光。
王实点头,“也好,你们几间房?”
陆观潮:“一间。”
季铮:“两间吧。”
王实拿不定注意,迟疑不定的看了看两人。
季铮看向陆观潮。
陆观潮被看的红了耳尖,他不自然的四处乱看,“我带的钱只够一间。”
季铮嘴角抽了抽,“你逗我玩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钱袋子里带了多少。
“钱不是问题,若是在往日,不过几间房而已,哪怕是八间十间,依照生员和我们家大人的关系,都没问题。”
王实左右看看,给他们看册子,“可今日下雨,店里都住满了,就余了一间……”
“哦?”陆观潮得意的看向季铮,“好可惜。”
季铮气笑了。
王实心里过意不去,送来两碗参汤,又找了两身衣裳给他们换洗。
房内不知哪里漏风,点燃的烛灯一闪一闪的。
季铮受不了这一身湿衣服,拿到干净衣裳忙解衣要换。
他道,“你来找我告诉季秧了没有?”
“自然说了,她说同村一家娘子家里人不在,要去陪一晚……”陆观潮话说到一半,一回头就看到季铮在换衣服,骤然一愣。
季铮没听清,“什么?”
“她说要去朋友家住一晚。”
陆观潮趁季铮没发现,目光灼灼,直直盯着看,舍不得眨一下眼。
他看不懂季铮的锻炼方法,况且他又不能从早到晚一只守着季铮看,平日很少直接看到季铮的身体,如今一看,才觉这套方法简直厉害极了。
陆观潮依稀记着,上一次观察季铮身体,是在他刚缠着季铮住下的第二天,误伤季铮后涂药那次。
两相对比,如今明显更加健壮了,是那种很漂亮的肌肉,恰到好处,陆观潮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只觉如美玉一般,叫人忍不住想摸一把。
他喉结上下滚动一圈,心惊肉跳的移开目光,心跳声比屋外的闷雷还要响。
“陆观潮。”季铮穿好衣服,就见陆观潮背对着他,不解道,“你做什么呢,人家送了衣裳,你不换一下,我见你衣服也湿了。”
“嗯……”
陆观潮低低应了一声,小声道,“有屏风,你为什么在我面前换。”
“?”季铮气道,“谁在你面前换了,你不是背对着我吗,都是男的怕什么。”
陆观潮想问别的男的在也是这样吗,但猜到了季铮会说什么,便不问了,抓起衣服头也不抬冲进屏风后,匆忙之下碰到椅子。
季铮扶起椅子,“你急什么。”
屏风之后,陆观潮脸色涨红,手臂青筋暴起,眸光飘忽闪动,控制不住的憋出一声闷哼。
好半晌,他道,“季铮,你和我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