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有音略一思索,心头狠狠一跳,“可是制糖之法?”
“正是。”季铮眯了眯眼,继续道,“不止制糖之法,我这还有许多有趣的小玩意,宋娘子可愿意和我做一笔生意。”
宋有音听得心潮澎湃,恨不得当即拍板跟着干。
这可是制糖的法子,比制冰法子还有赚头,冰只有夏一季要用,而这糖可是一年四季都得用的。
倘若季铮句句属实,不止有糖,那其他还有什么在糖面前能称上有趣?
不仅宋有音,李芸与季秧皆一颤,季铮身上,到底有多少玄妙之处?!
屋内一时寂静,季铮没开口,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要入仕,不可经商,但手上有这么多东西不用浪费了,且他正在躲着董何维,借宋有音的手再好不过。
除了糖,还有系统没给的牙膏,以及前世无聊学的肥皂制法,够他在短时间内打响名气,赚的盆满钵满了。
季铮拿准了宋有音会同意,这些法子外露,杀身之祸都是轻的。
不过跟他一起干虽不安全,但利益太大,足以忽略到眼前风险。
宋有音又是游商出身,走南闯北惯了,胆子可不小,赌赢了荣华一生,赌输了大不了一死,谁会嫌钱多。
事实果然如此,宋有音没多思量,取下自己头上带的步摇,正是几人见面时带的那一只。
季铮猜得出这件步摇不简单,从他见宋有音起,这件步摇总挂在她头上没换过,此刻取下,他才看仔细这步摇的不同。
步摇本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首饰,平日藏在发间的底部弯曲,依稀能看出是一把钥匙。
季铮问道,“这是?”
“此乃我私库的钥匙。”宋有音咬牙道,“里面是我宋家几辈子的家产,就在子兽山上,今日便都交给生员了。”
李芸吞了吞唾沫,起身起到一半,似乎想劝她不要激动,但看出宋有音眼中的决绝,叹了口气又坐回去了。
季秧倒是有些吓蒙了,眨巴着眼,一口糕点都忘了咽下去。
“宋娘子想清楚了?”季铮没伸手接,问道,“确定要上了我这条贼船,我提前说好,上了可就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撇干净的。”
宋有音不再思索,直接将步摇撂下,“我宋有音说一不二,决定的事九头驴都拉不回来。”
季铮拍了拍手,感慨道,“君子一言,呃……九驴难追,宋娘子如此魄力,不愧是成大事者。”
宋有音被夸的笑出声,桌上的步摇被推回她面前。
又听季铮道,“这就不必了,此等宝物,宋娘子还是好好收好才是,往后莫要动不动就拿出来,恐遭人眼馋。”
宋有音攥着步摇,面露疑惑。
季铮道,“我不好出面,来日我将这些东西一一教给你,由你出面可好。”
“自然好。”宋有音继续问,“那有人问起,我该如何说?”
季铮略一沉吟道,“我也不能全然不现身,有人问就说是一闲人教的,至于这闲人是谁,你缄口不提,待到时机成熟,我会告知你,届时骗一笔钱也顺便做宣传了。”
宋有音点了点头,“如此我知道了。”
一直沉默的李芸开口,“可这么一来必定闹到人尽皆知,传到董何维耳里,他发现我们不提,以他的性格,难免起贪心。”
季铮唇角勾起一个笑,“就是要让他知道。”
季秧喝了口茶咽下点心,一想起董何维就胆战心惊,问道,“为什么啊。”
“只有传到他耳朵里,引他出手。”季铮道,“我们才好给他下套,你们大可安心,我已串通节度使王大人,他再一出手,就又是一个把柄,上一个被他躲过了,这一个可不可能了。”
宋有音不认得王大人,但节度使的名头唬人,想起一开始季铮回答他的话,三分信了十分。
这招危险,季铮这么干是有他的思量的。
皇上都狠心到对自己亲娘下死手了,一个什么样都记不全,三番五次隐瞒不报的臣子,又算什么东西。
他算着,他名声打得差不多时,圣上借口举报董何维有功召回王介夫的圣旨也要到了。
除了扳倒董何维,还有一点,季铮要为自己入仕做准备了,第一步正是造势。
季铮左思右想,还是踩着董何维上位最稳妥,最简单,还不会波及他人,万全之法。
因此不得不铤而走险,一招用两次。
李芸被他这笑惊得汗毛直立,还是不敢放心,“他要是不明着来,暗着来呢?”
“暗着来更好了。”季铮笑道,“明着他还能寻个理由,暗着来,那就是板上钉钉要残害百姓了。”
李芸凝眉沉思片刻,许是不舍得放过任何一个害董何维的机会,没话说了。
三人无形中达成共识。
季铮敲了敲系统,“系统,好感度!”
系统抱着音响弹出花字,【恭喜宿主~】
【乘胜追击,再次获得两位“俯首称臣”,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