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汀他的运气就很不好。
奶奶胰腺癌发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晚期,顾家花了很多钱,请了国内外最好的医生都于事无补,奶奶在一天天的憔悴中去了天国。
这时顾小少爷才发现,钱原来也不是万能的。他买不回奶奶的命,也买不到陈临的喜欢。
顾汀想,扑尔敏的爸爸……
“希望你幸运。”顾汀留下最后这一句话,把门带上,三楼除了扑尔敏的啜泣声,一片死寂。
哭够了,扑尔敏拉着行李箱出门回老家接他爸过来。陈临悄悄推开了顾汀的门。
顾汀窝在床上,怀里抱着一只兔子,那是他小时候不睡觉,奶奶给他缝的,兔子看起来有岁月的痕迹,但很干净,一看就被主人保护的很好。
顾汀不是很喜欢别人进他房间,偶尔扑尔敏犯贱来串门都是被他一脚踹出去,话本找他单练除了第一次其他都是在训练室。
顾汀有洁癖,不只是生理上的,他心理上也有。
他其实不喜欢和人靠得太近,所以初见者会有种生人勿近的感觉,接触后又会发现他其实并非如此高冷,挺嘻嘻哈哈能开玩笑一人,惹急了会骂你,但也没其他更过的。
但很少有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他始终设着一道防线,只要有人穿过他会炸毛给人踢出去。
而那道防线后面,是一个蜷缩着,喜欢求抱抱的小孩。
但有两个人是能穿过那道防线的,一个是已经故去的奶奶,一个是面前的陈临。
陈临坐在顾汀的床边,不知道是不是关系越亲心疼度越高,他竟然觉得面前这个小孩更加可怜。
扑尔敏好歹有三个兄弟姐妹和父母,可自从奶奶去世后,顾汀在这世上就没有真正意义上亲人了,他爸妈不管他,他爷爷不让他奶奶入祖坟,为此还和他爷爷吵过不少……
陈临比顾汀大很多,一直都是把他当弟弟对待,看着心疼,把这孩子勾了过来,抱在怀里揉:“小汀别伤心,难过我们就别想了。”
顾汀其实是个很坚强的人,但只要一想到奶奶,总是忍不住的难受。
把怀里的小兔娃娃安置在一边,顾汀伸手回抱住了安慰自己的陈临。他比陈临高不少,这样一抱还显得自己在安慰陈临一样。
顾汀借着身高差,把脸埋在陈临头上。
如果仔细看的话,顾汀在陈临有些粗糙的头发上,留下了一个吻。
这个吻转瞬即逝,陈临并没发觉,只是觉得顾汀的心情突然好转不少,又揉着他的背搓了几下,两人终于放开。
陈临其实不太会安慰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实在词穷就会使出他的三大绝技。
摸头,拍肩,给抱抱。
这三大绝技在外使用是否有效陈临不太清楚,但对顾汀这个长不大的小孩确实还挺管用的。
——
两天后,扑尔敏把他爸接到了广州,顾汀为了疏通关系,亲自去医院和他奶奶以前的主治医生交代了一些事宜。
医生姓李,三十多岁,已经是国内年轻有为的胰腺癌专家了。是顾家世交李家的小孙子,和顾汀同辈,照理说也应该是个公子哥,可惜从小喜欢医学,选择来医院里闻消毒水的味道。
顾汀简单交代了一下这是自己带来的人,特殊关照一下,到时候手术费联系他就好等杂七杂八的话后。
李医生先让护士领着患者和家属先出去安排病房,留顾汀一个人在这。
李医生和顾汀续了会儿旧,虽然两家是世交且同辈,但年龄还是差了十多岁,小时候关系并不亲近。
后来奶奶生病那段时间顾汀经常往医院跑,李医生作为主治医师,顾汀经常问他奶奶的病情,才渐渐也熟络。
李医生留顾汀吃饭,说好久没见了,等自己下班后一起去吃一顿,顾汀用有训练的理由给拒了。
临走时,顾汀带点郑重感地恳求了一句:“李哥,我人在广州这件事,你能不能别和我爸说啊?他要是没问就算了,要问起来你就说我不是在国外读书吗。”
顾汀是偷跑出来打比赛的,他爸至今还以为他在国外读书。
李医生笑笑,拍拍胸脯:“行,你安心回去打你比赛吧,你朋友的家人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顾汀松了口气,走出二里地后,李医生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顾叔叔啊,小汀找到了,就在广州,好像在打什么电竞比赛,反正我是不懂。”
“你不是说你前段时间去国外没找到人吗?我刚问了,他打这个比赛打了快有一年了,怪不得你去找他找不到,估计这一年都在国内呢”
“唉!这孩子胡闹也得有个度,不声不响,家也不回成什么样子啊,前段时间我去看顾爷爷还念叨他呢,结果就在广州,离那么近也不知道回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