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汀小跑到屋檐下,刚拿出手机叫陈临给自己开门,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陈临把他邀进门,递上一个毛巾给他擦头。
顾汀胡乱地擦了一下,陈临见没擦干,按着顾汀的头,又细细擦了一遍,边擦还不忘边数落:“你这孩子,擦个头都擦不干,还得我来。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跑出来了?家里人不是把你关了吗?”
顾汀低着头方便陈临给自己擦,全身湿漉漉地也不忘偷笑:“出门的时候又没下雨,偷跑出来的。”
陈临捋着顾汀的发丝,一点点搓着,话虽老成语气却很欢欣,话里还缀着笑意:“你这样跑出来家里人会担心的,下次别这样了。又是爬的那棵树?注意安全。”
顾汀听着陈临这口是心非的样,也不偷笑了,猛地抬头,直白地问到:“陈临。”
“嗯?”
“你就说,我来找你开不开心?”
顾汀头发挺硬的,平日里喜欢烫头,连发丝都是立挺的,如今被雨水一浇,刘海耷拉在眉骨,展露出一种平日里难见的可爱,陈临看着他这样,笑了,选择坦诚:“开心。”
怎么会不开心呢,这可是他最好的朋友又爬树跑来找自己。
小时候顾汀太淘气了,犯了错家里人就会派人把他关房里。关久了自然关不住,顾汀就顺着窗边的那棵榕树爬下来,溜来俱乐部找陈临。
起先陈临还担心这小子会不会被家里人骂,爬树会不会不小心摔着,可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小子是猴子变的,爬树就没摔过,家里人更是根本管不住,就索性任由他去了。
顾汀在俱乐部的房间给新来的监管住了,新监管是青训招的,目前看来一般,但陈临和教练都觉得还可以再培养培养,毕竟除了青训,ST也找不到更好的地方招新了。
即使新招了监管,ST俱乐部这边对外宣称的也是顾汀暂休。
一方面是因为顾汀临走前和经理私聊过说自己还会回来;二是顾汀名气大,就算只是当个挂牌选手在俱乐部,依旧有很多粉丝买他的周边。
卖周边的钱除了一部分要上缴ST总部,剩下经理全贴进俱乐部的日常开销了。
至于总部的给顾汀的开除声明,经理想办法给压了。
暂休和退役或开除是不一样的,暂休至少名字还在战队大名单中,随时想打都可以回来,但如果是退役,那就会麻烦得多了。
而顾汀原本的行李陈临收在自己的房间里,顾汀一样都没拿走,甚至连奶奶给他缝的兔子玩偶都没带走,
明眼人都能看出,顾汀不想走。
可惜他爸想,刚还给他发了一条语音问他跑哪去了,让他快滚回去。顾汀选择直接忽视。
顾汀翻出自己的衣物,把淋透了的衣服换掉,今晚暴雨这么大,他应该也是回不去了。
陈临和经理住的是个双人间,有两张床,虽说这赛季ST选手们没休假,但经理还是休假回家了的,这段时间不在俱乐部。
陈临让顾汀去和经理说一下去睡经理的床,顾汀直接用有洁癖拒绝了。
顾汀不去,自己一个有床的跑去人家床上去睡也不好,陈临索性直接让顾汀和自己挤一张床。
估计是关系好后顾汀就没有那么多臭毛病了,长大后的顾汀还是挺乐意和自己挤一张床的。
上次他和顾汀去旅游也因为机票定晚了,到酒店后因为房源紧缺住了一段时间单人间大床房。
可惜俱乐部的床不比酒店大床房,两个大男人谁都没小到哪里去,顾汀更比两年前两人去旅游时又大了点,躺下后两人肩膀几乎都是挨着的。
陈临一个直男倒觉得无所谓,和好哥们躺一张床也无可厚非。
倒是顾汀这个心怀鬼胎非要和人家挤一张床的反倒先败下阵来,喉结轻滚了下,开口问到:“陈临我能抱着你睡吗?这床好小啊。”
顾小少爷任性惯了,刚才血气上头也没时间思考这理由的合理性。
好在陈临会替他解释:“你这孩子多大了?睡觉还喜欢抱东西?”
陈临打开床头的灯,翻身起床,灯光很亮,把顾汀亮得伸手挡了一下,再睁眼的时候,顾汀看见陈临正背对着自己,在前面堆杂物的地方翻着什么。
陈临穿的还是ST的队服,顾汀眯眼试图看清陈临穿的那件队服后面的ID,不是XianY,是TIng。
“陈临你为什么穿着我队服?”
陈临继续背对着他翻找着,抽空回了句:“当时不是做小了两件吗?我想着丢了浪费,拿来当睡衣了。”
顾汀喉结又动了动,心跳加速导致全身血液上涌,垂眸妄想平复下心情,眼观鼻鼻观心地平复了半天,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搞得顾汀心砰砰直跳。
那道身影在灯光的照射下越来越近,顾汀想抱陈临的心达到了顶峰。
以前打比赛的时候,顾汀还能借着赛后接下台或着自己打好了求拥抱,而现在他比赛也打不了了,都不知该用何种方式去祈求拥抱,今天好不容易有次机会,他不想错过。
顾汀伸开双手,像小孩一样,准备迎接他梦寐以求的拥抱。
一个兔子玩偶被甩进他怀里,陈临站在床边,说到:“抱吧,这段时间你不在,我给你保管得挺好的,没积灰。你要是觉得小了,我这里还有几个大一点的玩偶,粉丝送的,你要吗?”
顾汀拎起兔子玩偶,抬眼看着陈临,看了好久,把陈临都看疑惑了。
然后他没好气地扯着兔子玩偶抱在怀里,翻身侧躺着,冷冷地回了陈临一句:“不用了。”
陈临疑惑顾汀这是咋了,自己好心给他把娃娃翻出来反倒这态度,但转念一想平日里顾小少爷本来就变脸堪比翻书,也没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