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经理说过自己要回去过后,顾汀就开始计划该怎么和他爸商量。
他都不找他爸要钱了,他爸再管他就没意思了。
但他爸还是给拒绝了,甚至还说得毫无转圜的余地,两人又大吵了一架。
顾汀没法,只能启动他的B计划,从窗户外爬出去。
上次去找陈临后回家的那个晚上,他就和他爸请求让他回去打比赛,当时他爸就回绝地很无情。
又过了几天,他早上还在睡觉的时候就听见外面拉锯的声音。
应声起床查看,窗外的大榕树瞬间倒下,新长的枝丫蹭在窗玻璃上,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顾汀一个鲤鱼打挺跑到窗边,他在家喜欢裸|睡,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内裤,开窗看着楼下拉锯的工人,气得对窗外吼了一句:
“顾崇风我艹你祖宗!!”
这时顾小少爷也顾不得什么孝道,也不管什么他爸的祖宗就是他的祖宗了。
既然树被砍了,顾小少爷选择了最原始的方法,爬墙,可惜第一次爬不太熟练,脚下一滑,闷声摔了下来。
在落地的那一刻顾小少爷就知道自己肯定骨折了,那感觉,可太熟悉了。
两年前就是这条腿折的,好在这次摔得不重,估计只是轻微骨裂,外加比赛开始的时间有点赶,他就跛着脚悄悄跑了出来。
到赛场后又怕被人看出了,更怕被陈临看出了,就一直走得很慢。
后来打比赛的时候注意力也都在游戏上,腿上的疼也没觉得有什么。
当时他都还在庆幸自己摔的是腿,还好不是手,要是手摔到了,他就没法打比赛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伪装得够好了,但还是被陈临看了出来。
“疼吗?”陈临问。
顾汀顶着他那肿得不成样子的左腿,睁眼说瞎话:“不疼。”
陈临用上药的棉签轻轻一戳,顾汀疼得嘶了一声。
陈临单膝跪在顾汀的腿前,抬头看着还在嘴硬的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心疼还是气的:“光上药还是不行,得去医院,我说你什么好??多大个人了,我要知道你是这样来打比赛的,我就不该让你别来的。”
后面两句陈临越说越小声,因为当他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话已经出口了。
这两句话听起来多少有些冒昧,毕竟他又不是顾汀家长。
好在顾汀并没有在意,还在那傻乐,软声恳求道:“晚点去医院嘛,我看阿姨菜都炒好了,先吃了饭再去嘛,我饿了。”
陈临受不了别人求他,看着顾汀揉肚子说饿的样子,还是应允了:“行吧,吃完再去,吃完我陪你去。”
顾汀嘴笑得更乐了:“好!”
餐桌上,顾汀正在其乐融融地和ST其他成员聊天。
顾汀今天心情好,话也变得多起来,刚才陈临给他上药的时候其他俱乐部成员也看见了,知道他们今天的功臣是爬墙爬出来打比赛的,话题中心始终围绕着顾汀。
斜阳:“嘿,你这小子还真是长不大,以前就淘,现更是长大了无法无天了啊?”
顾汀:“哪有哪有。”
话本:“TIng我敬你是条汉子,为了打比赛摔一顿,我佩服!”
顾汀:“哈哈,过奖过奖。”
经理:“那你这样跑出来你家里面真的不管你了吗?”
顾汀其实心里面也没底,但他既然出来了,定然是不会轻易回去的。
他打算以后开直播,接单子。反正凭借他现在的人气和实力,也饿不着。
只要不找他爸要钱,他和他爸也没什么好说的。
思索片刻,他回了一句:“嗯。应该不管了。”
说完他拿出手机,准备发条微博,内容他都想好了。
【离开家后,我觉得我依旧能过得很好】
发送键还没按下,ST俱乐部大门被砰地踹开。
陈临给顾汀夹菜的手一顿,原本就因为担心顾汀腿伤吃饭时心就一直惶恐不安,如今被踹门声一惊,筷子从手上掉落,给顾汀夹的肉落在碗边。
踹门的是一个黑衣男子,随后进来的是顾汀他爸,还有一个和顾汀长得有三分像,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是顾汀的堂哥。
最后进来的是ST总部经理,甚至还有ST的老板,正屈腰在顾汀他爹身边说着什么。
顾汀他爸也没废话,他这次来带了不少人,也不打算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留情面,直接命令道:“愣着干嘛?绑回去啊!”
他爸这次带来四五个人,还都是一米八身强体壮的大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硬碰硬肯定吃亏,更何况自己腿上还有伤。
但他不想回去,使劲挣扎着要带他走的人,其他人见这情况都被吓得退到一边去,只有陈临还坐在餐桌上,试图在混乱中维护秩序。
混乱中一个黑衣保镖不小心碰到陈临,陈临被撞到墙上,有些吃痛,往后缩了一下。
顾汀看见陈临受牵连,甩开拉他手的另一个保镖,揪起撞到陈临那人的衣领,恐吓到:“你TM再碰他一下试试!?绑我就绑我,碰别人什么意思!!?”
保镖被他恶狠狠的表情吓得一悚,碍于是老板的儿子,竟有些无从下手。
他爸见四五个人都制不住顾汀这一个人,打算亲自来,把保镖叫回来。
上前踹开餐桌旁的凳子坐下,把刚跳起来的顾汀按回凳子上,然后,甩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顾汀的脸还算白,耳光打下的瞬间,脸上立马见了红。
旁边站着的众人都是一惊,甚至连从进门开始就没有什么表情的顾汀堂哥都被这一巴掌看得为之色变。
陈临满脸愁容,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在外劝到:“小汀,你就和你爸回去吧。”
被当着众人面甩了一耳光,顾汀怒火中烧,转过脸来对着他爸,恶狠狠道:“顾崇风你TM有病吧?”
众人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这什么老子打儿子,儿子骂老子的抓马情节?要不是一部分是顾汀的队友,一部分是雇佣的保镖。他们都能拿起瓜子吃瓜吃得津津有味。